婴儿举目无亲,没人为她争取利益,派出所也只能在有限的条件下,保护她的人生安全。
…………
听说那天下了很大的雨,豆大的雨滴,打在建筑上都能发出咚咚的声音。
这场雨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天了,一直没有要停的意思。
这片社区比较大的孤儿院就是江氏了,等另一名警察放下婴儿常用物品,与那名女警出了院门,天色一下子就暗了下了。
江翠眉抱着孩子,怜爱地往怀里送了送。
“就叫江欣月吧”
是的,江欣月。
江欣月稍微大了点,懂事后,在和江院长聊天地过程中,无意间了解到,那个她落地在这个孤儿院的时候,下了几天几夜的大雨,一下子就停了。
雨雾退去,清朗的上空露出一轮被雨洗刷过的新月,尤其的明亮照人。
江院长感慨,颠了颠怀里的小家伙,逗弄道:新月,欣月。
怀里的孩子咧开嘴笑了起来。
江院长说,如果她在那个垃圾堆里再多待一会,大雨一定会灌进襁褓,那时候的襁褓就会变成一个冰窖,过不了几个时辰,她江欣月就成了垃圾堆里的一块烂肉。
生命在弱小的时候,一场大雨便会要了他的性命。
这也是为什么,她在那个自己都没办法真正吃饱饭的时候,留下了兜乐。
……
“奶奶在那个时候吃不饱吗,鸡腿也没有吗?”
江诚峰两夫妻第一次这么详细地去了解上一辈的往事,此时两人和小孩一样,认真支着脑袋听着老人娓娓道来。
只有江敏乐因为年纪小,暂时无法理解他奶奶小时候是如何的天崩开局,他无法明白什么叫遗弃,毕竟,在他的认知中,世界上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呢?他只听明白了奶奶小时候吃不饱饭。
江欣月慈爱地笑了笑,“此处吃不饱饭和吃不饱饭是不一样的哦。”伸手揉了揉小家伙因吃饱了发紧的圆肚子。
小孩表情越发迷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
没看到他的两个无良父母在捂着嘴偷笑。
陈嘉仪看着儿子潦草的脑门,用指头戳了戳,“你还小啦,大人的话听不懂也没关系,长大了就懂了。”
小崽子若有所思,哒哒往屋里跑。
“哎?乐乐慢点,看着点路。”
陈嘉仪就只得到小家伙往脑后仍过来的一句知道了。
没过多久,小孩哒哒地又跑回来,一屁股坐在老人身边,气喘吁吁地让自己奶奶继续讲。
江诚峰挑眉,“你去拿手机了?”
小孩一手叉腰,一手往脑门一抹,得意洋洋。
“嗯哼~你们都说我现在听不懂,那我把奶奶说的故事录下来,等我长大了听!嘿嘿~”
小夫妻两气氛忽地一沉,他们意识到,人的生命是有限的,江欣月总有一天会离他们而去,而江敏乐长大后,说不定江欣月早就不在了。
一个小孩都能如此坦然面对生命的自然规律,知道留下亲人的声音,方便怀念。而他们两个大人谈死色变,连小孩都不如,这份心态还是要向江敏乐同志学习。
小孩感受着头顶来自父母的抚摸,心下奇怪,怎么大人情绪像二花的裙子一样,一会一种样子。
没有顾虑太多,只是赶紧把手机里的录音功能打开,这个他会操作,那时候他想录自己的声音,让大华哥哥给二花做一个会叫的玩具,大华哥哥教过他如何操作。
他迫不及待打开手机,想要把奶奶说的往事记录下来,要不然,等奶奶到了二花奶奶的岁数,就要忘记好多事了。
反正二花每天吃饭次数都不一样,他都发现了,二花奶奶都记不住到底有没有喂二花吃饭,有时候晚饭是两顿,有时候一天四顿。
每次二花都是一副饿死鬼的样子,二花奶奶都没有发现。
这件事只有江敏乐发现了,本来打算提醒二花奶奶的,是二花不让他说的。他那天被二花拽着裤腿往门外拽,一天都没和他玩。
大家看着二花体型逐渐膨胀,和章老太太讲明了肥胖对狗的危害,全家人决定要给二花控制饮食。少食多餐,每吨按克算,鸡腿一周只能两次。当全家人都觉得二花每顿的饭量都是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内时,但是二花又吃得膘肥体壮,大家只觉得估计有的狗和人一样,喝口水都会胖。
肥嘟嘟的小手十分灵活,在屏幕上划拉几下,就和江欣月示意,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