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意穿着一套浅蓝色的春秋款睡衣站在卫生间里洗漱,洗到后面忍不住直哆嗦,水龙头里缓缓流出的热水带来的热气弥漫了面积不大的空间,镜子上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汽。
她洗完脸,顺手用手上的洗面巾擦了下镜子,镜子里映出她窄而瘦的脸,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脂肪,却是一张绝不普通的脸。
她没有化妆的习惯,只偶尔涂一点裸色系的口红,天生的冷白皮,再配上那天然的精巧的五官,即便素面朝天也一眼就能在人群中脱引而出,她并非对自己的外在优势不自知,只是,她没有那么多对外界认可的需求,美貌对她来说是一种锦上添花,而非成为凌驾于自我之上的枷锁。
在最艰难的那两年,她最初找工作的时候,有几家比较有名气的M机构想和她签约,也全被她拒绝,女人年轻的身体和美貌的容颜也是一项稀缺资源,用来变现再正常不过,但是乔知意觉得这世界上看起来最轻而易举获得的反而是最危险的东西。
她选择了一条更大众化的普通的路走,因着良好的英语能力进了一家上市企业成了一名的外贸专员,但后来因为学历的原因难以晋升,再加上她本身不愿意奉承领导的性格,总显得不够合群,一年半后之后在某种潜规则之下被迫辞职。
那时候她还在培训机构兼职教英语,每个周末固定六节课,在几个区之间来回奔波,后来没多久进了星耀公司之后兼职的工作才慢慢地暂停。
两年之后的现在,她的职业生涯迎来了崭新的一面,人生轨迹也渐渐地越走越顺,回望过去那段辛苦的日子仿佛只是做了一场疲惫的梦。
她换好衣服背着包去开门,看了眼手机,时间正好八点半,这里离公司近,可以慢慢地走过去,走出门口看到严时雨站在外面,她手上拿着润唇膏涂了下嘴唇,之后笑着问他:“等了多久了?”
严时雨面带笑意,嘴角轻轻上扬,“我也才出来一会儿。”
说完,她注意到他有些干裂的唇,拧开自己唇膏的盖子想给他涂一下。
严时雨头一偏,躲开了,“不要。”语气里带着点固执。
乔知意解释:“这不是口红,是润唇膏,你嘴唇都裂开了!”说着就要掰过他的脸。
可是下一秒他却突然低下头蹭了蹭她的唇,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要涂你嘴上的!”
乔知意愣了下,任凭他有些霸道地蹭了几秒,随后他才心满意足地直起身来,“薄荷味的,我喜欢!”乔知意用手背擦了下被他蹭到唇边的膏体,“今天下班了我给你买一只新的吧,你每天睡前涂一下就会好很多。”
严时雨恢复了正经,“嗯,好啊,下班了我陪你去。”说着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严时雨的公司距离他们住的地方大概四公里左右,他习惯开车上下班,乔知意的公司离得近,走过去就六七百米的距离。
看到她在电梯里按了一楼,严时雨说:“我开车送你吧。”
乔知意解释:“我过去就几百米,很近的,走走就到了。”
严时雨有点儿好笑,“总得让我知道你上班的地方吧,不然晚上怎么去接你?”
乔知意纳闷,“你之前不是去过?”
严时雨疑惑道:“什么时候?”
乔知意笑了下,“你请我吃粤菜的那次,我们不是还在那边买了咖啡么,你忘了?”乔知意认真地看着他。
“哦!那次啊!我以为你就是随便给我发了个定位呢。”严时雨尴尬地笑了下,随后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理了理自己的衬衣领子。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西服套装,里面是本白的衬衣配着青蓝色的领带,一米八的个子,身材匀称,一身职业装更衬得他人高腿长。
电梯到一楼开门了,乔知意刚迈开腿就被严时雨一把拉住,“我送你!”
乔知意转头看他,见他表情竟然有种委屈巴巴的样子,她咬了咬唇随后笑着点点头。
早高峰的路上有点儿堵车,好在乔知意的公司近,上车后没多久就到了,在严时雨注视的目光中她往写字楼走去。
到了公司看到同事们都还没来,她先到茶水间少了壶热水。
他们这家办事处一共有五个同事,除了之前面试她的Nadia之外,还有四个中国同事,有两个经常出差的男同事,分别是陈驰林和老张,职务是采购,经常要全国各地跑工厂谈合作,两人年纪差了七八岁,以师徒相称。
还有一个女同事是王瑜,处理一些出口报关之类的事务,再就是乔知意了,她的工作是和国外总部那边对接的,主要负责处理总公司的采购计划,将每个季度的采购落实,然后安排张驰林和老张根据总公司的预算和其他要求去开发新的供应商。
这份工作和她之前做的外贸业务员也基本大致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