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时雨往上颠了一下,乔知意顺势将他搂得更紧了,而此时和他几乎是脸贴着脸,鼻腔里满是他的味道,她呢喃道:“如果刚才找不到我的话你会怎么办?”
她说话时带出的气息直往他的脖颈处喷去。
沉默几秒严时雨才缓缓开口:“不会的,我不会找不到你。”语气十分笃定,没有半分怀疑。
乔知意把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脖颈处,有种微醺的感觉,她不想睁开眼,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忽然有种剧烈的悲伤袭来,忍不住流下泪来,眼泪滴到了严时雨的脖子里,顺着他的胸膛一直流到他心脏的地方。
乔知意贴着他的侧脸,感到一股灼烧般的热度慢慢地传到了她的身体里。
严时雨站在路边曲腿下蹲把乔知意放下,路上的车流急速开过,带出一道道光带,他转身面向她,看到她脸上还未干的泪痕。
乔知意抬眉和他对上视线,他的眼睛里有种令人安心的暖意。
严时雨伸手摸了摸她的眼角,他嘴角含笑轻声说:“看烟火应该开心啊 怎么还哭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话感觉更委屈了,眼泪漱漱往下掉,下一秒就被他一把搂在了怀里。
两颗心脏砰砰直跳,严时雨的脸紧紧地贴在她的额头,乔知意靠在他的胸膛上,双手从他腰侧伸向背后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
“时雨”
“嗯?”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永远在你身边,不离开。”
乔知意在他怀里靠着结实的胸膛双眼紧闭 ,他的心跳和他身上的香味仿佛具有某种催眠的功效,让她沉醉不醒。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病房里只留了一盏不太亮的灯,严时雨坐在床边,一手撑着头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忽然一名护士推门而入:“醒了?来量下体温看烧退了没有。”
严时雨听突如其来的声音身体一颤,醒了。他抬起头看向床头,正好看到乔知意正往他这边看。
严时雨起身给护士让出了位置,护士拿着体温枪扫了一下乔知意的额头:“37.5度,慢慢降下来了,等会儿这瓶输完就可以回去了,明天上午再过来。”
乔知意这才慢慢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一直在做梦。
她表情呆滞地看着严时雨,极力区分眼下的场景是否还在梦中没有醒,严时雨察觉到了她表情里的异样,缓缓开了口:“我背着你走出广场的时候,你睡着了,嘴里迷迷糊糊地说着梦话,后面才发现你全身烫的很厉害,叫也叫不醒,我就直接带你来医院了。”
乔知意躺在病床上,眼睛盯着头顶的输液袋出神,努力地回忆自己究竟是在哪个节点睡过去的,可脑子里如同一团乱麻,头还是有点昏沉的感觉,她眨了眨眼,感觉脸上烫的厉害,视线转移到严时雨的脸上:“我……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严时雨顿了两秒,表情转笑:“没有,只是嘀咕几句,我也没听清。”
“哦~”乔知意心里有点发虚,但据她对严时雨的了解他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所以他那样说她也没有什么怀疑。
输液完了之后,严时雨开车把乔知意送回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乔知意靠在沙发上休息,严时雨在厨房忙着烧水,不一会儿听到有人敲门,是严时雨买的食物,大包小包地几乎把冰箱塞满了。
整理好冰箱,又给她煮了一碗面。
乔知意的余光看到严时雨往她这边看,她一抬头和严时雨四目相对,有点难为情地红了脸:“怎么了?”她又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严时雨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勾起,眉眼向下弯着对她说了句:“元宵节快乐!”
吃完面严时雨突然开口说要回去了,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些倦容。
乔知意陪着他乘电梯下楼,严时雨原本想阻拦,但拗不过她才勉为其难地答应她送他下去,走到小区他车子停放的地方,严时雨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按了下解锁按钮,车子“嘟”地叫了下。
乔知意站在灯光下,暖橘色的光把她周身照出一圈浅金色,漆黑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扫过一片阴影,空气里飘着股奇香,是某种花朵的香味,在冬夜的凌晨显得格外的清冽。
严时雨坐上车后打开车窗催促她:“太冷了,你快上去吧,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我再陪你去医院。”
乔知意轻点头:“那你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个微信。”乔知意看着他,声线软绵,严时雨似乎沉着某种情绪,表现得很镇静,他暗淡一笑点头闷声“嗯”了一下。
目送他的车子往小区出口开去,直到消失在视线里,乔知意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