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穿上拖鞋,走进卫生间去洗漱,洗好了一出来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是星洲归属地的来电,陌生的电话号码,乔知意犹豫着按下接听键。
“喂……”
“小意,我是伯母。”
乔知意愣了一下,很意外,她和大伯一家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不知道怎么这个时候突然打电话过来找她,她调整了下呼吸,好让语气显的不那么僵硬。
“伯母……”本想客气一番,说些场合话,但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叫了一声伯母之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哎,小意你奶奶最近总念叨你,本来不想打扰你的,你慧琳姐大年初六结婚,你大伯说让我打个电话问问,看你有没有空回来,也顺便回来看看你奶奶。”
电话里伯母试探的语气小心翼翼地说着,乔知意想到大三时她休学了回星洲照顾爸爸,在医院化疗期间大伯和伯母还有堂姐乔慧琳来医院探望过一次,几人在病房短暂地停留了没多久就离开了,乔知意送他们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在等电梯期间,伯母忽然走过来把她拉到墙角低声说:“你爸爸的这种情况确实也没办法,不是花钱就能治好的,而且对于癌症病人来说化疗也很痛苦,还不如让他好好享受剩下的日子,吃点好的,在家里好好休息,心态好的话说不定也会有好转呢。”
乔知意垂着头,她没说话,恰好电梯到了,他们急急忙忙进了电梯走了。
乔知意慢慢地往病房走去,爸爸的病房在走廊的尽头,每走一步都感觉是在迈向一个巨大的未知的恐惧。
她明白伯母的意思,在爸爸第一次化疗之后她开口跟大伯借钱,大伯当时委婉地表示说钱都是伯母在管,要和她说一下,让乔知意不要太担心,接着后面大伯就没有再回信。
中间大概隔了一个月,爸爸第二次化疗时他们来了医院探望,接着走之前伯母就说了那番话。
后来乔知意也没有再提借钱的事。
一直到爸爸去世,大伯一家帮忙简单地处理了下后事,再之后乔知意离开星洲去了宁江就再也没和他们有过联系。
电话这端乔知意沉默几秒,让她有些犹豫的是伯母的那句“你奶奶最近总念叨你。”
说实话奶奶对她还是很不错,好几年前奶奶自从摔了一跤之后就只能坐轮椅了,虽然精神状态还行,但毕竟年纪大了,身体的各项功能也都大不如以前,从爸爸确诊到去世,大家一直瞒着奶奶,可能至今她还不知道她的小儿子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见乔知意没有说话,听筒里传来伯母的声音:“小意?你听到了吗?”
乔知意清了下嗓子说:“那我先看看车票,我回去看奶奶。”
“那好,你买好了票提前跟我们说一下,到时候让慧琳开车去高铁站接你!”
挂了电话,乔知意坐在床边,感觉心情突然变得很沉重,她缓了会儿,打开购票软件看车票,页面显示只有正月初一和后面几天才有余票,乔知意又点开日历看了一下,这一天是腊月二十六,还有四天过年,现在买票肯定是难上加难的。
她不抱希望地点了第二天的候补车票,吃过早餐然后出门去超市采购。
在超市她给奶奶买了许多老年人能吃的东西和一些补品,想着如果没有买到票回不去的话,这些东西也可以快递寄回去给奶奶。
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时已经将近中午了,在开门的时候突然手机响了一下,乔知意拿出来看,是一条短信,她的候补车票购票成功。
收拾好在超市买的东西之后她躺在沙发上望着纯白的天花板情不自禁地想着,原先还一直打算过年就呆在宁江哪儿也不去,殊不知命运还是把她往星洲推去。
因为之前听蒋明悦说她哥哥春节期间要订婚,具体乔知意也没有问太多,只觉得她或许因为这件事也会有一阵忙碌,比如家里招待客人什么之类的,也就没有主动和她联系。
现在突然又要回星洲过年了,她第一个想告诉的就是蒋明悦。
打开微信给蒋明悦发了一条消息:“我明天回星洲。”
很快蒋明悦语音回复她:“太棒了!明天我去接你吧,好久没见你了!明天晚上一起吃饭吧!”
腊月二十七那天,乔知意走出星洲高铁站的时候正好晚上六点左右,蒋明悦穿着一件喜庆的红色羊角扣大衣在出站口等她,化了淡妆,头发简单地绑了个马尾,乔知意挽起蒋明悦的胳膊往高铁站对面的商业街走去,那边有一条小吃街。
她们随便找了一家面馆点了两碗面,在等待上餐的时候,蒋明悦和她聊起了最近的一些事,先是随便扯了点哥哥订婚的琐事,然后话锋一转:“小意,最近阮哲天天发微信,打电话要约我出来见面,我没怎么理他,我感觉他性格好像有点极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