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桓月唇角轻抬,神秘一笑:“那我倒是觉得,杨娘子快被说动过了。今日去杨娘子家中,她非但没有赶我出来,还给我端了茶,我说的话她也一句句听完了,既没有发怒,也没有质疑,而且还答应了我下回再去。”
“可她都把你赶出来了。”
“这就说明她入心了,她在考虑。”姜桓月语气笃定。
“是嘛?”王筱琦半信半疑。
传言中生人勿近的杨娘子真的如姜桓月所说的那样三言两语就能被说动,愿意交出足有传家的手艺?
三人穿过厅堂,“别驾,京城有帖!”
差役送来一封文书,上面盖着户部大印。
姜桓月签下花押,撕开封条。
容色顿住,拆开的文书上面的“税”字格外惹眼。
这是户部催促邕州缴税的文书,邕州在户部有一年多的欠账,此番,户部要求邕州年底缴清赋税。
此时是九月末,距年底只有三月。
育婴堂这边正勉力维持,难以为继,户部又催着交税银。
前面的都是清粥小菜,这笔税款才是真正的杀招。
王筱琦瞟见文书上的字眼,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做到?三月凑齐邕州两年的赋税?”
光想王筱琦都觉是天方夜潭,杏眼一横,咬牙:“户部明显是在为难你!早不催晚不催,偏偏在你刚上任的时候,肯定又是爹爹搞鬼!桓月你等着,我写信回去让娘亲收拾他!”
王筱琦实在不明白如姜桓月神秀的人物,王尚书总是要给他使绊子。
“这还真不一定是你爹爹做的,或者至少不全是他做的。”
姜桓月心中却是一块石头落了地,不知不觉中透出了轻松之色,“真是他做的,我还得谢谢你爹爹呢!”
恰时,一声嘹亮的鸟鸣穿透云霄,碧空澄澈,远处飞白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