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对峙
发下的毒誓,但又被进京以来所见的富贵驱散。

    他挺起胸脯道:“如何不敢,只是姜桓月你一介朝堂命官,却还要借助鬼神之事实在可笑!若事事如此,要朝廷法度有何用!”

    王尚书冷嗤一声,亦觉得姜桓月手段上不了台面。

    台院御史微微眯眼,手指轻弹,本以为姜二叔会被姜桓月吓退,没想到姜二叔还有些应对,姜桓月这回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洗清罪名,在朝臣眼中的印象更是大打折扣。

    姜桓月并未在意众人反应,目光一转,诘问御史:“御史可敢起誓,今日殿上所言绝无算计私心,否则蹉跎一生,再无寸进?”

    御史的面色凝固了,声音里透着恼:“姜桓月,你简直毫无体统!”

    台院御史姓范,二十九年前的同进士,却比王尚书的年纪大几岁,同科不是六部尚书,也掌管了一州之治,只他还是从六品下的侍御史,比新进的翰林好得有限,说的好听是清贵,说得不好听就是无势无为,姜桓月令他起誓再无寸进,是直接戳中了他的肺管。

    在场朝臣都挪开了视线,生怕被姜桓月逮住来一句“可敢起誓”。

    姜桓月仿佛没看出众人的回避,视线直直地往朝臣们身上扎。

    朝臣或扭头,或掩面,或目视殿上金匾,或低头端详脚尖,就是不与姜桓月对视。

    姜桓月一脸懵懂:“诸位都在看些什么?周侍郎新换的靴子是不错,高尚书看的这匾,我却没看出有何不对?”

    御史太阳穴青筋暴起,淬了毒似的声音从旁侧传来:“姜主事好生得意,不要忘了你如今还是戴罪之身。”

    姜桓月点头,视线再度回到姜二叔身上。

    “御史提醒得极对,我忘了,二叔还未起誓呢!二叔还愣着干什么,刚才你都同意了,诸位都等着呢!”

    所有的目光刹时压在姜二叔身上,如有实质,姜二叔咬紧牙关:“我——”

    “等等!”

    殿门处闪过一个妇人的身影,径直冲向姜二叔。

    姜桓月面上没有变化,但心底松了一口气,三叔母可算赶上了。

    姜三叔母拧着姜二叔右耳,骂到:“姜振流!你可真长出息了啊!要找死你尽管去!别拉着姜家给你垫背!姜家养你护你,没盼着你光宗耀祖,倒盼来你这么个丧门星,给族里招灾惹祸!”

    她离姜二叔极近,手指几乎要戳到姜二叔的面门:“你怕是连‘良心’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更别提心肝长在哪个窟窿了!如你这般黑心烂肝的东西,活着也是糟践空气,不如趁早找根绳吊死,省得在世上碍眼,连累姜家列祖列宗跟着你丢人现眼!”

    说罢,姜三叔母还淬了一口姜二叔。

    姜三叔母的话如连珠炮般又急又快,入耳却又是句句清晰,众人皆听得清清楚楚,知机的人开始瞅着姜二叔和姜桓月的神色。

    自看到姜三叔母那刻,姜二叔几乎呆住,眼底满是错愕,一句话也说不出。

    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你……你怎么来了?”

    誓言被打断,姜二叔不自觉的也松了口气。

    姜三叔母虽是弟媳,却救过姜二叔独子,这也是为何姜二叔图谋姜桓月家产时,不愿与三叔母正面冲突,反要寻刘家人冲锋在前。

    “你做出这等丧良心的事,你对得起桓月的父亲吗?”

    姜三叔母狠狠瞪着姜二叔,姜二叔不敢还口。

    “各位贵人,姜二叔说的话,你们一个字也不要信!我是桓月的三叔母付湘,她在族里是个厚道的,她父亲在时就济贫扶弱,是乡里出名的善人,后来她父亲去了,留下她一人,本也是一个孤女,我们不指望她能做什么,可她还是为族里开族学,添祭田,族老那是年纪大了,本就体弱,谁知竟被有心人编排,好趁此她的家产捞倒自己怀里。”

    三眼两语间,姜三叔母便洗脱了姜桓月的所有罪名,她又从怀中掏出一沓字纸,上面是满满的人名,“这是姜家族中并乡里签字画押的联名,上面之人皆可为桓月作证。”

    呈上证据后,姜三叔母逐渐哽咽,搂着姜桓月嚎哭:“桓月,你过得太苦了!”

    殿上一派凄风苦雨。

    姜桓月凝着三叔母的泪眼,蹦出了一句话:“三叔母,有女皇赏识,我不苦。”

    于姜桓月而言,这是一句大实话,与前世相比,她今生已拥有太多,而这一切都源于女皇的那份选官的诏令。

    于朝臣而言,这是姜桓月刚要洗脱罪名,就开始谄媚女皇。

    周侍郎心里嘀咕:难怪姜桓月是女皇宠臣,这时候都不忘给女皇贴金。

    台院御史已经完全无法控制局面,面色铁青,心头发坠,有姜三叔母这个泼妇搅合,姜二叔完全使不上劲。

    这时,女皇已看完众人联名所书,轻咳一声,底下瞬间安静。

    女皇将众人联名送予前排重臣传阅:“诸爱卿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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