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再起
后,御使还是先查清楚为好,免得再如今日这般白费功夫。”

    她正要回到班列——

    “陛下,监察百官是臣职属所在,臣不敢轻忽,此事就是姜桓月族人亲口所言!”

    姜桓月脑中轰然一响,心底翻江倒海。她清楚这次的局背后之人不会轻易放她过去,但没想到御史的底牌居然是她的族人证词。

    因着家产之事,她与族人多有不快,对她不满的大有人在,但有能耐与御史勾搭上的,不多。

    一个个族人的面孔在姜桓月眼前略过,台院御使所言族人究竟是谁,姜桓月脑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若是他的话……

    姜桓月眼底更沉,看清了自己处境之危,台院御使捏住她亲长证词,便是女皇都难以偏袒,大夏官场上因长辈之言坐实不睦不孝的早有先例,自此再无寸进的亦有。

    殿内亦起了一阵细碎响动,众人或瞳孔骤缩,或侧首交递目光,心底暗忖:姜桓月瞧着是个聪明人,怎的连宗族都笼络不住?竟还让御史抓着把柄,告到了御前!

    话说,姜桓月是走了什么背运,不久前刚逃过吏部为她精心准备的罪名,风光几日,又要被送出京城,虽前途难料,但勉强能称得上一句高升,可如今更有族人在背后捅刀子。

    大夏官场从来容不下失德之官,有这般风言风语,上官都要添几分思量,更别说有切实人证。

    这一关,姜桓月难过了。

    众人目光再次汇聚于姜桓月一身——姜桓月脸上像覆了一层薄雾,眼中神色看不分明。

    大殿之中鸦雀无声,女皇眼神锐利,身上威势愈发浓重。

    姜桓月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尽是决绝。

    她从吏部班次缓步走出,每一步都似有千钧分量,沉声开口:“陛下,臣问心无愧,请当面对峙!”

    姜桓月耳中全是自己清晰心跳声,她在赌,不仅赌女皇心中的公允,更赌女皇愿意给她证明清白机会。

    她更知道于君王而言,最好的办法是将此案付有司详查,公正又不留话柄,但姜桓月势必会错过两日后的擢升。

    这赌局凶险,一旦女皇不松口,她便再无转圜余地,可她更清楚,此刻唯有赌一把,才能撕开一道生机。

    她微微抬眼,目光越过百官,望向龙椅上的女皇——

    女皇的目光在姜桓月与御史之间逡巡,片刻,带着君王独有的决断开口:“准!明日朕亲审此案。姜桓月,朕准你自辨,但若有欺瞒,便是罪加一等。”

    姜桓月双手交叠,紧紧相握,躬身俯首,谢过圣恩,殿擢那日女皇说过的话在耳边依稀回响,“尔若谨记志向,定有一展宏图之日。”

    殿外,一轮红日穿破云层,霞光万丈。

    “退朝——”

    姜桓月虽然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但身边又恢复了此前无人接近的模样。

    消息飞一般地传遍京城,刚刚热闹起来的姜宅再度门可罗雀,甚至连往日与姜桓月形影不离的众女官也没了身影。

    外放出京,又遭弹劾,姜桓月这个御前红人已是昨日黄花。

    随着姜桓月立功而来的好局面荡然无存,吏部诸人见着姜桓月又开始冷脸,王尚书却是比姜桓月更急,好不容易要送走姜桓月,突然又被御史横插一杠,甚至姜桓月还有要在吏部就此扎根的迹象。

    这王尚书如何能受得住。

    -

    城南深巷的一间小院,这几日住进了外地来的奇怪男子,整日进出遮遮掩掩,吃穿用度都不差,却又透着股穷人乍富的滋味。

    一小厮叩响院门,那男子推门出来,露出的那张脸,是姜桓月二叔的模样。

    “老爷说了,明天陛下亲自审案,你要去作证,该说什么,你应该清楚。”

    姜二叔面上笑容几乎要溢出来:“小人明白,大人的吩咐,一定错不了。”

    小厮打断了姜二叔的话,“什么时候大人吩咐过,你说的句句都是实情。”

    “是是是,小人嘴拙,不会说话。”

    小厮走前给姜二叔留下了两个丫鬟,并一个老嬷嬷伺候。

    姜二叔是在三日前进京的。

    自姜桓月立功以来,姜家人心渐散,族老威势大不如前,族老想让姜桓月吃苦头,姜二叔与刘家合谋算计姜桓月落空,过得不甚如意,两人一拍即合,却又找不到门路。

    姜二叔蹲在田间愁苦时,撞见了刘家小妹刘沐云。

    “姜二叔,我有办法制住姜桓月,端看你有没有胆子做。”

    “你说!”

    “我认识京中贵人,要收拾姜桓月。”

    姜二叔顿时不想再理会刘沐云,抬腿就走:“刘沐云,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你娘吹嘘,京中贵人能让你做女官,可现在呢?还不是白身,白费银子不说,还丢了大人!”刘沐云做官不成,在家中好几日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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