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擢授官
眉头皱得格外紧,“臣入京投贴曾得王尚书关照,愿去吏部。”“关照”二字,姜桓月咬得格外重,眼瞅着王尚书的脸倏地黑了下去。

    “哦?”女皇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隔空用眼神点了一下姜桓月,“准了。”又含笑看着王尚书,语气不容置疑,“王卿家可不许欺负朕新得的能臣。”

    姜桓月朝王尚书眨眼。

    王尚书黑着脸领命。

    姜桓月又看向女皇,侧了侧头,在女皇通透的目光下有些不好意思。

    三日后,殿擢结果已出,姜桓月位居榜首,身后一位就是秋南翌,姜桓月如愿进了吏部,秋南翌在户部。

    明黄色金榜下,姜桓月与秋南翌互道恭喜,白皙的手掌再度交握。

    ……

    吏部值房,众人不住瞅着王尚书的动静。

    方才宫中旨意已行至衙门,众人皆知姜桓月要来吏部。姜桓月在吏部无人不识,事迹更是口口相传,有人按捺不住询问王尚书对姜桓月的安排。

    王尚书没好气道:“什么安排也没有,只求她安生坐着。一个女娃娃懂什么,不过仗着圣人偏宠,不惹出乱子就谢天谢地了。圣人放这些女官入朝,都不知能做成什么事。”

    旁边一人道,“可这女娃娃是个刁蛮的,若是不好生安排,怕是又要闹起来,到时吏部的名声不好听。”

    王尚书冷笑:“姜桓月不想清闲,就让她整理籍册去!库房里的那些少说不得整个十年八年,若出了乱子,也只在她姜桓月一人身上。若她有不满,就是告到圣上面前都没理,还正好让圣人看清这些女官的能耐……哪怕是进士入朝,还不是在翰林院从理书做起,咱们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众人恍然大悟,连连夸赞王尚书深谋远虑,计策妙极。

    王尚书喝了口清茶,“这理籍册是个水磨功夫,姜桓月若熬不住,定然没脸呆在吏部,若是熬下来,却也只能理籍册。”

    吏部的籍册不似翰林院的典籍,上面俱是官员履历考核记录,若无积年老吏指点,姜桓月断然是看不明白,注定只能蹉跎岁月。

    王尚书扫视众人,笑得别有深意,“再有三月就是京察,吏部会不会出乱子,还得诸位同僚共襄。”

    京察本三年一次,上次恰巧遇上先帝驾崩,停了一回,如今已经过去六年。三个月内姜桓月要迅速上手理清六年籍册,简直是天方夜谭。

    王尚书连姜桓月在吏部熬日子都不许,想尽早将姜桓月逐出吏部。

    旁边那人会意,“王尚书放心,我等绝不容许这些女娃娃在吏部放肆,扰乱朝纲。”

    又有一人道,“我看姜桓月迟早会受不住,乖乖回家相夫教子。”又顿了顿,戏谑道,“就是不知道哪位同僚能收服这个刺头了。”

    王尚书拱手,“有诸位相助,吏部无忧矣。只要姜桓月出了差错,我便向圣人上书,革除女官。”

    在王尚书与同僚商量的同时,宫中也有人在谈论姜桓月。

    长乐殿。

    女皇依坐在塌上,温和地望着歪坐在一旁的五皇子,“姜桓月还是你与我提起的,如今我派她去吏部,你怎么又不乐意了?”

    五皇子撇嘴,“我是想让她做我的属官,吏部王老头为人奸猾,姜桓月去了岂不是任他捏扁搓圆。”

    女皇正色道,“姜桓月有大志向,做皇子属官是埋没她了。但她现下只是幼苗,需好生磨砺方能经得起日后风浪,王尚书这个坎只能她自己过。”又郑重叮嘱五皇子,“你可不许捣乱。”五皇子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女皇担心五皇子参合其中,不仅不帮忙,还给姜桓月平添难度。

    五皇子虽不耐但还是点头答应,“母皇就是偏心。”

    女皇望向窗外,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她们能走到这步已经受惯了太多的“偏心”,我偏心些她们也不为过。”

    先帝朝时,女皇早显露出了远胜过她兄弟的才能,却是被放在最后考虑的帝王人选,连天生痴傻的皇弟都排在她之前。女皇吃够了偏心的苦,登基后一力扶持女官,就是为了不让后来者再吃她的苦。女官处境艰难,她亦看在眼里,一直等着合适的契机。

    女皇对姜桓月有大期望,只希望姜桓月不要令她失望才好。

    日渐西沉,女皇的侧颜染上了冷硬。

    ……

    众人对姜桓月各怀心思,姜桓月本人正在礼部领官服,因来得迟落在了队尾。

    长队行进缓慢,许久未曾移动。姜桓月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我带你去个地方!”秋南翌忽然从侧边出现拽走姜桓月,又避着人带姜桓月沿巷道七拐八拐来到了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前,“这里是吏部侧门。”秋南翌悄声告诉姜桓月。

    门口有位小吏,秋南翌熟络地招呼小吏,“这位是吏部六品主事姜桓月,你把她的官服领出来。”

    小吏并不多话,转身进去,不过一刻钟就捧着姜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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