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了
川有点急了,声音提了一点,“就算你不接受,我们也还是兄弟。”

    沈河没回答,眼神落回虚空中。

    “我以为你至少不会这么绝。”陈豫川咬了咬牙,“你是真崆峒啊你。”

    沈河低低地笑了一声。

    “没有崆峒。”沈河站起身,背影在黑暗里显得不近人情。

    陈豫川突然从后面抱住了他,动作带着力气,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下巴搭在他肩上,呼吸喷洒在他颈侧,有点烫。

    “那为什么?我只是喜欢你而已。”陈豫川说,声音闷闷的。

    沈河任由他抱着,只是平静地说:“你去喜欢别人吧。”

    “……不行,不可能。”陈豫川执拗地重复。

    “我不喜欢有人喜欢我。”沈河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拗口,忍不住笑了一下。

    陈豫川把沈河抱得更紧了:“那我装作不喜欢你,你可不可以装作你不知道?”

    “不行。”沈河说。

    陈豫川沉默了几秒,下一秒却像是绷不住一样,语无伦次地往外倒字:

    “你就不能,就不能给我留点余地?我他妈又不是非要你回应我,我就是想在你身边,在你身边而已,你他妈就当我是条狗——”

    “陈豫川。”沈河打断他。

    陈豫川停下来,呼吸很乱,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几秒,他突然苦笑了一声:

    “还好我以前没表白。”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庆幸,也带着点自嘲。顿了顿,又问:

    “不然是不是重逢那次,你就不会再理我了?”

    沈河叹了口气,语气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一样平静:

    “如果你以前表白的话,说不定我就答应了。”

    陈豫川愣住了。他的手臂僵在沈河腰上,呼吸停了一瞬,像是被扼住了心脏。

    然后他更用力地勒紧沈河的腰,把人死死箍在怀里,呼吸沉重而急促。

    “那为什么现在不可以?”陈豫川的声音有点哑。

    沈河没回应。

    “我知道你已经往前走了,但你不能把我推出去。”陈豫川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危险的执拗,“就当我还是以前的我,接受我,不可以吗?”

    沈河拍了拍他的手背:“松开,有点疼。”

    陈豫川愣了一下,手臂条件反射般地松开了。他退后一步,然后颓然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沈河。

    “你回去吧。”沈河说着,从桌上拿起一个包装好的小盒子扔到陈豫川怀里。

    陈豫川没动。他只是直直地看着沈河,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不是人类情感里常见的那些悲伤、愤怒。

    那眼神太专注了,专注得近乎凝滞,像是被本能驱使着,没有理性,只有纯粹的、近乎病态的执念。

    沈河感觉手上起了一点鸡皮疙瘩,是一种警觉,那种生物在面对捕食者时会产生的第六感。

    沈河突然觉得这个陈豫川又不太像人了。

    这个念头让他有点心软。

    但他还是说:

    “你自己回去静一静,我没什么可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