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父母会来看沈河比赛不奇怪,但这场比赛的票是在沈河加入ASG之前就已经开售,VIP票也不是有钱能买到的。顺着这个思路去查,很容易就查到是谁帮他们拿的票。
周闻。
陈豫川盯着那个名字,心头火一股股往上冒。
三年前,沈河走了。没有告别,没有解释,连个招呼都没打,就那么消失了。手机打不通,联系方式全拉黑,所有社交账号全部注销。
他让人找,说沈河去了C市,他不明白去一趟外地而已,为什么这次不能带上他,明明以前沈河总会以一个人无聊为借口,去哪都叫上他。
他坐在沈河住的那个小旅店门口,沈河这段时间都没回家,平时沈河懒得回家都会去他那里,但沈河这次什么都没和他说。
他想不通沈河的种种反常,但他要去找他。
“陈豫川。”
一个声音在他旁边响起。
陈豫川抬起头,看见周闻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像是嘲讽。
“我他妈认识你吗?”陈豫川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戾气。
周闻在他旁边坐下,慢条斯理地说:“我来告诉你一件事。”
“滚。”
“关于沈河为什么走的。”周闻说。
陈豫川的手指猛地收紧,烟盒被他捏坏。
周闻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像是在欣赏失败者的丑态:“你知道沈河为什么一脚把你踢开了吗?为什么他走不和你说?”
陈豫川盯着他,没说话。
“因为他觉得你恶心。”周闻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刀子:“你喜欢他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陈豫川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不会以为你装得很好吧。”
陈豫川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但被周闻推开。
“亏他之前还一直把你当兄弟。”
周闻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某种愉悦,“你猜猜他知道以后是什么反应?恶心,厌恶,还有——”他顿了顿,总结道:“背叛。”
“你他妈的!”陈豫川一拳砸在周闻脸上。
“你打啊。”周闻的声音含混不清,“打我并不能改变什么。”
陈豫川的拳头停在半空。
“他特别恨你,知道吗?”周闻吐出嘴里的血沫,“他上个月就和我说了他要走,没和你说。你以为是为什么?因为他不想看见你,不想和你说话,甚至不想让你知道他去哪。”
“他说,”周闻盯着陈豫川,“不想再被你这种恶心的人跟着。”
陈豫川松开手。
周闻随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你以为他知道后你们还能是兄弟?你以为你对他好他就会全盘接受?”
周闻的声音钻进陈豫川的耳朵里,“他以前也只是觉得你可怜,所以一直容忍你。现在他终于受不了了,所以走了。”
“明白了吗?他不想看见你,所以别再去烦他。”
陈豫川回到车里,脑子一片混乱。恶心。背叛。恨。不想看见你。这些词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最开始,他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找到沈河,不管他躲得多远,都要把人找回来,到时候道歉也好,决裂也好,反正沈河必须要在他的视线里,这是他的本能反应,就像过去无数次一样。
可当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当那股冲动被理智压制住,陈豫川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沈河离开,肯定不止是因为他,但他绝对是让沈河不开心的原因之一。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沈河的聊天界面。
他提了一堆建议,比如可以先出国玩一圈,喜欢哪里俩人就去哪里的学校,但沈河却没什么兴致,随口敷衍。
最后一条是前几天,他订好票,想直接把沈河带走。
“今天出来玩会呗,带你去个好地方。”
没有回复,被拉黑了。
再往前想,是沈河一声不吭就坐着打游戏,陈豫川开玩笑,他也只是笑笑不接茬,饿了就随手点外卖,吃两口又继续,陈豫川当时还以为是他玩游戏玩疯了。
沈河从来不是会把情绪挂脸上的人,但那段时间,他的不开心已经足够明显,是陈豫川自己没去细想。
陈豫川睁开眼,他想,如果沈河离开这里,没有他这种恶心的人跟着,能真正开心起来,那或许……就该让他自己走。
周闻说的挺对,不去找他,不去烦他。
再后来,陈豫川也没了出国的心思,那些书他原本也不乐意读,之前想好的国家学校也全都变得毫无意义。于是他开始天天蹲在以前两人常去的那家网吧,就坐在他们以前固定的那个包间,一个人打游戏,打到天亮,打到什么都不用想。
他打兴奋了就会忍不住转头去看,但旁边的位置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