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他们时常暗中收取那些穿着富贵的过路人银钱才肯放关。

    众人的马车行至时,有一士兵正在与被收钱的百姓争吵拉扯。

    士兵长官挑眉,心道又来了个肥羊。刚想收费这辆马车,便见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从车窗处伸出,递出一块闪着光的令牌。

    随从小官则立即低头接过,又一脸严肃地将通关令展示给这些守关卡的士兵们看。待他们看清那牌上写着的文字后,士兵长官恍然间变脸。

    “诸位大人们安好,你们这群人还愣着作甚。”他冲他手下一脸迷惑的士兵们道,“赶紧快快放行!”

    木栅栏分开,马车车轮再次滚动。

    等看着他们一行人快要走远后,士兵长官不禁松了口气。还好,嘴巴正巧慢了一拍,也还好,刚刚收取那些过路人通关费的事情没被那群人问责。

    他的手下又开始继续与富户拉扯。

    可他刚放下心来,只见马车处一人离队,纵马往回,一步步逼近。

    “钱。”马背上的人俯视而立。

    “什么?”士兵长官的汗珠冒出,顺着脖颈落下。

    “还给人家。”

    士兵长官奈奈道,“他们有的是钱,非我强取。”

    凝视中,马蹄声已经听不见,士兵长官以最快速度手脚利落还了钱,只得好声安抚刚被他欺负的百姓。

    城内街道趁着夜色,夜市已开。

    灯火灼灼,映照着摊位上各种不实用的小玩意。处处琳琅满目,叫人看花了眼,且生意火热。

    马车内,李熏渺开口,齐青听见她道:

    “我见此处街道百姓穿着平常,但却都并不差,此地经济应是很好。”

    齐青愣住,他掌着马绳,目光隔着封闭的窗看向马车内。

    随行的小官们也点头称是,“百姓衣食住行皆无问题。”

    齐青回道,“确是如此。”

    李熏渺的声音混杂在人群吵闹中,不太清晰,却难以让他们忽视。

    她道,“虎行州距云步虽远,但要想从此处立即调度粮食支援云步也并非困难。但为何,陛下迟迟没有这样做……”

    此话一出,齐青顿时后背发凉,他摇头,笑道:“或许只是虚假繁荣。”

    “可看着,不像。”李熏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没人再说话,他们皆沉默下来,一路行走,最后停在一家客栈前。

    过夜一晚,一行人便继续赶路。

    出了城,树木环绕,好山好水。虽不如夏日那般生机盎然,但想到此时陷入雪灾的云步州,便觉得这处是块好地方。

    一官员试图打破自昨夜起就沉寂的氛围,道:

    “出了城好久,附近都是些密林,倒也没见老虎。”

    他话刚落便听见虎啸,众人连道快走!

    出了密林又是平原,先前的沉闷已经不见,官员们之间的氛围又活络起来。

    一路走走停停,可众随行官员,包括齐青的心中都越发沉重。

    路过虎行州,无涯州……他们距离云步也越来越近,似乎除了云步百姓饥无可食,冻死白骨,其他地州却保持着奇异的一派其乐融融之像。

    从其中的任意一个地州都可调度物资以缓解云步的寒灾,可陛下,到底为何至今仍没有动作。朝堂上也只言,是赈灾粮出了问题。因何出问题,出了问题却只派两手空空的官员前去,是否真的有用。

    至凌云州时,天空中已经下起皑皑白雪。大约再过两三日便可到达云步。

    李熏渺添了衣物,而齐青依旧一身素袍,无处不活力。

    他没话找话,自认为这些日子已经与李熏渺相熟。谈着谈着便谈到夏帝为何拒了陈著河,任命李熏渺。以及,为何除陈著河外,上京的那些朝官都不肯接受任命,前往云步。

    “云步局势不佳,非寒灾这单一原因。”

    李熏渺小幅度地揉搓已冻红的双手,问,“你知些内幕吗?”

    齐青乐道,“自是知道才与你讲。”

    他表情逐渐变得严肃,注视李熏渺的双眼,道:

    “北地近云步。因此寒灾一现,有传言便流出,道南臻温氏,要反!

    “但我也曾见过温梦璋,那人温润如玉,却又冰冷难以接近,难以看懂,且你要知,南臻温家是一个怎样的存在,自是与我们这些寻常官员不在一个档次。但说这样一个人要造反,我也拿不准。”

    李熏渺没说话,齐青便继续道:

    “黎位景,你知道异姓王黎位景吧。那人可好笑,云步不是他的封地吗,可他现在却不得不驻扎在城外,连自己的封地都进不去。”

    虎狼之言被齐青一一道来,同行的官员小将们噤若寒蝉。

    齐青问:“李大人,你呢,为何想来云步,要踏进这趟浑得不能再浑的浑水?”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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