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屋子里吵吵嚷嚷。

    翰林院齐术看着另外两个老头没有动静,便皱眉,突然他听见屋外的木窗上传来一阵有规律的响声,便立马拂袖过去。

    打开窗子一看,是他的小厮。

    “大人有急事。”

    “说。”齐术语气有些不好,屋内的事还没解决。陛下可真是给他们弄了一件烦心事。

    小厮表情有些难言。

    “这么扭捏做甚?说出来。”他一双眼睛锋利,不会有比那女子的事更让他烦心的了。

    没想到小厮的下一句话更让他火冒三丈。

    于是满屋的朝臣便听见窗子那边的白胡子老头一阵乱骂,“这王朝迟早要亡!”

    屋子里的声音立即静下来,纷纷看向正骂得正吹胡子瞪眼的齐术。

    “发生什么了?”林于亭问。

    他知齐术虽然脾气向来火爆,可也不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而齐术只是冷笑,重复道,“这王朝迟早要完。”

    大家不明所以,却在小厮的解释下渐渐明朗。

    齐术哼了一声,“你们没看到,人家陛下都让那女子入住太子殿了吗?下一步是不是要封她为皇太女?”

    此话一出,大家都想到了殿试时的试题。

    林于亭道:“慎言。”

    齐术又冷哼一声。

    大佬吵架,拿着李熏渺卷子的那个大臣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只好继续问道,“还要重新判吗?这卷……”

    “判个大头鬼呀。”一阅卷大臣道,“没看到人家都入主太子殿了吗。太子殿久不住人,恐怕不是在暗处藏满老鼠,就是在房梁布满白蛛丝网。呵,她以为太子殿是那么好住的吗?”

    明眼人都知道他在暗讽,但入住东宫和入主东宫的概念可是截然不同啊。

    实际上那边的太子殿经过这么多年依旧保存很好,在李熏渺入住之前,各个角落都被仔仔细细修缮完毕,干净整洁。

    桃爱跟着掌事姑姑到来时,她尽量低头,小心谨慎,可心中却波涛汹涌。

    待她见到那个熟悉的人时,心中的石头才落下来。

    “姑娘,你真的是……”她放下包袱,言语未尽,最后只道,“我以后要跟着姑娘混。”

    李熏渺笑,很是温柔,让桃爱紧绷的精神得到安抚。她对她说,“好。”

    李熏渺靠坐在躺椅上,她手撑着脸,一直望着窗外花丛旁的那架秋千。

    桃爱顺着李熏渺的目光看去。

    “殿下,桃爱现在已经可以再光明正大地称呼您为一声殿下。”

    李熏渺回望,一双眸子深邃,看不出神情。

    桃爱知她的殿下向来喜欢忍耐,在裴府的那些岁月,凡喜,凡不喜,也一向是憋在心中。

    可她不想忍,她神情真挚委屈,眼眶闪着泪,对李熏衣渺道:

    “我们走了好久的路,等了好久好久,终于……又回到了这里。”

    李熏渺张开手,回抱桃爱,“没事,没事的,会好起来,以后,阿爹阿娘。”阿爹和阿娘,也会回来的。

    可李熏渺没有说出口。

    爹爹教导她,渺渺,事以密成,在成功之前,连神明都不能说

    桃爱整理好情绪后,手伸去一旁,将她带来的包袱抱在怀中,打开。里面露出一张张画像。非女子,可以说全是陌生男子的画像。

    “这些是裴夫人整理的朝中未婚男子名单。她说……嗯,若殿下在朝中混不下去,不如找个位高权重的大人护着您。”

    李熏渺愣住,随后轻笑,并没有因为裴夫人的用意感到冒犯。

    “裴夫人还说,您如果觉得用不到就扔了吧,她不介意。只希望您能多一条出路。毕竟,皇帝的偏宠向来不长久,靠不住。”

    摆在首位的画像,正是李熏渺的现未婚夫,裴羡安。

    画师画得传神,想来见过本人,又知道他的一些性格事迹,便画出栩栩如生的写实。

    画中裴羡安头发披散,执酒杯,神情有些脆弱。

    李熏渺上次见这人还是在殿试时,太和殿,他发束朝冠,冷面严肃。在朝堂的他与李熏渺先前认识的他完全是两个人。不再疯狂,变得冷静。

    “这副是前一晚裴夫人找画师现画的。”桃爱插了一嘴,又道,“长公子如今就是白日束发为官,晚上散发饮酒。自您离开,他便一直如此。”

    画像下加了行小字:

    看看就行,不必考虑这逆子。

    李熏渺把裴羡安的那张放置一旁。

    桃爱小声说:“裴夫人最终本来是不想将长公子的像放进来的,可长公子身边的小治又突然跑来,偷偷将已经被扔掉的画又给重新装进画袋。”

    李熏渺边看下一张,边道,“他知他母亲在为我介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