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的我,他只是想在温家入局后给出一个警告。”

    “陛下很是为夺嫡之争烦心。”温晚明一针见血。

    李熏渺叹气,她轻拍裙角站起,道:

    “他已到暮年,却迟迟不肯立下一任新的储君,如此,众人烦,他也被众人逼得烦。

    “而今夜,他或许将更烦。”

    温晚明沉默,李熏渺不由笑起来,她开口,道:“有人要趁琦姝郡主大喜之日,逼宫、篡位。”

    “你如何知晓的?”温晚明脸上没有惊讶,他大抵早已得到消息,便问。

    “我于某日意外听见这个秘密,他们如文紫商一般,到了夜香桶旁便开始放松警惕。”

    李熏渺语气明明很是正经,温晚明却扑哧一笑,也起身。

    “你跟我一起离宫,还是?”他询问。

    李熏渺答:“留下。”

    “留在今夜的皇宫?”温晚明面色微凝。

    “嗯。”女子轻轻地应答,随风吹去。

    温晚明离去后,李熏渺回房清洗,整洁干净。

    她推开门后将它落锁,一步步向湖边的幽暗花丛走去。

    夜深时刻,隔着绿色的树影枝桠,远处星星点点,灯火灼灼,不断传来令人心悸的嘶吼,惨叫,听得模模糊糊,又强制钻入人的耳中。

    这一处不引人注目的小花园似是被世界单独宠爱放置于黑暗夜色,仍旧保持它往日的静谧,平和。

    李熏渺等了很久很久,她垂眸,注视平静的湖面。

    直到,湖面出现了一连串的泡沫,它们连绵不断地产生,又随着空气的耗尽消失。

    湖面处浮出了一个人,一道黄色的衣袍身影。

    他于绝望中挣扎,进了水的眼睛看到李熏渺时,惊喜,痛苦,就像看到了能救他的浮木。

    “救、我。”

    李熏渺站在湖岸上方,她双眸平静地俯视那个已经失去惯常威严的狼狈老人。

    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应是皇帝,他高坐九五至尊之位,所有人都要对他俯首称臣。

    皇帝总有一天会死,所以他也会提前安排继位者。

    不提前安排,就会出问题。会压不住那些动了歪心思的鬼。

    老人快要重新落回水底,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救......朕!”

    *

    逼宫谋逆消息传到裴府时,天上落雨了,雷鸣声不断。

    裴羡安惊醒,他的渺渺还在皇宫中。

    他披上外袍,却被小治制止。

    “公子,您不可去!”

    裴羡安气笑,道:“备马。”

    小治跟着走进雨中,雨水糊住他的双眼,可他还是尽力拉住裴羡安:

    “公子,公子!宫中此时乱作一锅粥,明日是何情况还不知,是何人掌权亦不知。您别去趟这浑水为好。

    “想想裴夫人,想想您的幼弟幼妹,真的要为了一个熏渺小姐,把整个裴家都葬进去吗?”

    裴羡安沉默,雨中只有他的笑声。

    过了很久,他才抹去眼角的雨水,对小治道:

    “紧盯温家动作,温家不会放任她受伤不管。”

    小治见裴羡安松口,忙道:

    “是,是,公子别着急,我现在就去盯。”

    小治顶着大雨匆匆离府,马蹄声混着雨声,路过每一户亮着灯的人家。

    接连几天,朝堂休朝。

    皇帝从这场谋逆中挺了过来,据说只是因为逃生密道修建的出口不好,让他病了几周。

    与先前的废太子不同,他龙颜大怒,直接下令将此次逼宫叛乱的五王爷处以死刑。

    而小治蹲守在温家附近,盯了一天又一天却不见其什么与宫中有联系的动静,暗自锤头懊恼。

    回去禀报裴羡安,裴羡安便叫他继续蹲。

    日日夜夜,吃喝拉撒全在温家附近解决,日落黄昏时,小治无奈想回裴府看看他老娘。

    路过刑场时,他停了下来。

    围观的路人很多,也有贡院的举子。

    五王爷原是今日斩首,小治恍悟。回去与公子讲讲也不算自己今日毫无收获。

    五王爷披头散发,脸色很黑,一副颓败像,可偏偏眼睛疯得吓人,小治转头不敢多看。

    “父皇不公啊,当初太子皇兄谋逆,他只将他流放。同样的情况,现在却要斩我,杀我!”

    没有人理台上哭诉的五王爷,底下讨论声密密麻麻。

    “这人该死,临近春闱出了这种破烂事,我准备了几年的春闱能否顺利进行都难说。”

    “兄台与我急在一处。”

    “会的。”小治插了句话,答。

    举子们没理他,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能知道什么。

    小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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