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什么？”坐在副驾驶上的顾砚亭眉毛轻挑，语气慵懒。
这副明知故问的样子让江卓心头的火蹭蹭地往上窜。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可火气根本压不住。
“谈什么？顾砚亭，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你真打算在会所里干，难不成真让高晨说对了？”
他激动地将身子移向副驾驶，瞪着顾砚亭教训道：“那是什么地方？龙蛇混杂，什么人没有，有多乱你不知道吗？就你……”
他气得卡住，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你，你这张脸，你这副德行，进去被人设套玩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懂不懂？”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而对面，顾砚亭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眼底竟闪过一丝极快的笑意，随即又恢复了无所谓的表情，摊手说：“江同学，江总，我当然知道乱，但我缺钱，非常缺。我需要一份快速来钱的工作。”
“换句话说，没钱，我照样会被债主弄死，结局没什么不同。”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闲事。
江卓被这话噎住，眸子一转，把想让顾砚亭参加的想法摆出来说：“刘导那个角色，只要你愿意，片酬不会少，足够你缓一阵子。”
顾砚亭歪头问：“多少，上亿吗？”
江卓拧眉一脸的无语：“……”
顾砚亭看到江卓的表情后，立马摇头，接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说：“那点片酬，杯水车薪罢了。江总，我可是五十亿的债务，光靠拍戏，我得拍到下辈子去。”
他目光扫过江卓因为生气而格外生动的脸上，慢悠悠地补充道：“但在会所……干得好，一晚上，几百万都是打底，卖力点，几千万也是可以的。”
“一晚上，几千万？”江卓气笑了，声音拔高，“顾砚亭，你还真瞧得起自己，你怎么不说一晚上几个亿呢？”
他上下打量着顾砚亭，眼神像刀子一样，见人就刺。
“你是卖笑还是卖身？”
话说出的瞬间，江卓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口不择言。
顾砚亭微微直起身，目光沉静地看着江卓，没有被羞辱嘲笑后的愤怒，甚至都看不到生气，反而笑了笑。
“我相信自己的实力，而且，江总恐怕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好像说过，我卖艺不卖身，挣的是干净钱，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他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轻，却像根小针，轻轻扎了江卓一下。
江卓被他这话噎住，尤其是那句“没你想的那么龌龊”，让他心里莫名地发虚，好像自己真把人想得多不堪似的。但一想到顾砚亭要在那种地方买所谓的艺术，他就莫名地烦。
而且，刘导那个角色……他绝不能让周鑫柯那家伙抢到，不然那笑面虎不知道会得意成什么样子，而且这还是他投资的剧，光想想都头疼，脸面和信誉他一个都不想丢。
想到这里，江卓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可以帮你还债，你不是一直想来国内做药企吗？我投资入股，给你做担保人，这样总可以吧！”
然而，顾砚亭只是偏头，状似认真地考虑了几秒，摇了摇头说：“还是太慢。”
“什么？”江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砚亭道：“药企？光各项审批流程走下来，没几个月根本搞不定。这还不算后期建厂、投产、市场推广……周期太长，变数太多。有这几个月时间，我在会所努努力，说不定都能挣好几个亿了，虽然离五十亿还远，但至少是实实在在的现金。”
“好几个亿？顾砚亭你……”江卓被他这套“会所致富经”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还真敢想。”
“为什么不敢？”顾砚亭忽然凑近，那双桃花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他嘴角噙着笑，“我相信自己的‘实力’。而且，姐姐们……都很喜欢我。”
“姐姐们？呵！你……”
江卓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听着他这不知羞耻的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真想一脚把他踹飞，但理智强行拉住了他。
过了几秒，突然一个念头冒出来，如果他把顾砚亭给签了呢？
他眸子转了下，反正他有的是钱，帮他还债就当投资了，虽然这血放的有点多，但也并不是赚不回来，最起码能气死周鑫柯这个二皮脸，况且顾砚亭这张脸确实很惹人，只要签了合同，那就是他手下的艺人，到时候还不是任他拿捏？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咳～”
江卓深吸一口气说：“行，顾砚亭，我帮你还债，这算快吧！”
他说完立马抛出自己的条件。
“但是，你要签约我的公司，20年，白纸黑字。”
顾砚亭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眸光。他思考了一会，点头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