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卓一脚刹车,库里南稳稳停住。后座的柯俞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临下车前还特意回头,对着前排的两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说:“两位,我到了,长夜漫漫……你们玩得愉快!”
说完,不等江卓发作,他麻溜地关上车门,脚底抹油似地溜进了自家别墅大门。
“愉快个屁。”江卓低骂一声,重新启动车子,只觉得心里那股无名火更旺了。他烦躁地打着方向盘,没有直接回自己常住的酒店,而是鬼使神差地开向了离悦龙湾不远、同样临海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副驾上的顾砚亭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眉梢挑了一下,有些意外,但他什么也没问,等到了地方,顺从地跟着人下车。
电梯直达顶楼的总统套房。江卓走到门前,人脸识别后,“咔哒”一声,门开。
映入眼帘的是极致奢华的装饰和宽阔的空间,巨大的落地飘窗将福海最美的夜景展露在眼前。近处是星河闪烁的摩天大楼,远处是无边的大海,灯火通明的游轮缓缓驶过,如同流动的宝石。整个城市的繁华与海面的深邃在脚下交融,美得令人窒息。
江卓烦躁地扯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动作带着点发泄的意味。他抬手指了指客厅左侧第一间说:“今晚,你睡那儿。”
顾砚亭目光扫过那扇门,点点头,又随口问:“你呢?”
“你管我睡哪儿。”江卓立刻拧起眉头,没好气地呛回去。
顾砚亭看着人紧绷的侧脸,往前走了两步跟上,慢悠悠地开口说:“我只是想有个心理准备,毕竟……”
他抬手,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自己领口的创可贴说:“我这脖颈上的‘人工刺青’还没消,万一江同学又……”
“顾砚亭,你没完了是吧!”江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压抑了一晚上的怒火和某种隐秘的羞恼瞬间被点燃,他猛地转身,一把攥住了顾砚亭的领口,将人用力扯向自己。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鼻尖几乎相碰。
江卓盯着顾砚亭近在咫尺的脸,几乎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地低吼道:“就算上,也是老子上你,懂吗?”
顾砚亭被拽得前倾,却丝毫不见慌乱。他甚至没有挣扎,只是微微垂眸,目光先是落在江卓因为愤怒而紧抿的薄唇上,停留了几秒后,才缓缓上移,重新对上那双盛满怒意的黑眸,此时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哦?”顾砚亭的声音低沉沙哑,在寂静的房内显得格外清晰,“那……我可以咬你吗?”
“什,什么?”江卓被他这跳跃的问题和灼热的视线弄得一愣,攥着领口的手下意识松了些力道。
“我说,你上我,那作为回报……”顾砚亭的视线像带着温度的火舌,慢条斯理地扫过江卓白皙的脖颈,那过分贪婪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薄薄的衬衫,看到更隐秘的地方。
“……我可以咬你吗?比如脖子、锁骨、胸口……”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细小的电流,钻进江卓的耳朵,灼烧着他的神经,撩拨着他的皮肤,让他全身的血液沸腾不止,甚至连衬衣包裹下的皮肤都开始发烫。
“你,你……”
他羞愤得说不出话,只觉得全身发麻,他猛地松开手,像被烫到似的一把将人推开,声音拔高道:“咬你大爷,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顾砚亭被他推得踉跄一步,站稳后看着江卓炸毛又通红的模样,舌尖轻舔了唇瓣说:“放心,我身心很健康,当然,如果……”
他说着朝江卓下半身看去,然后挑了下眉。
“……江同学技术过硬的话,我很乐意打五星好评哦!”
“你……”江卓眼睛瞪大,下意识地双腿并拢,“……不要脸。”
顾砚亭嘴角上扬地笑了起来。
“怎么,江同学对自己不自信?”
“谁,谁他妈不自信了,”江卓挺直腰板磕巴道,“我,我是怕你死在床上。”
“哇偶~江同学好厉害啊!”
顾砚亭咬了下舌尖,抬脚向前说:“那我们……”
“闭嘴,”江卓慌张地后退一步,“我现在看着你就烦,再靠近,信不信老子让你滚出去睡大街?”
顾砚亭停住。
江卓松了口气,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便冲进了右侧的主卧。
身后,顾砚亭盯着同手同脚的背影,眼神愉悦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哐”的一声巨响,房门禁闭。
“呼……”
江卓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过了一会儿,他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试图驱散那令人窒息的燥热感,但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靠,真是疯了,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这么不要脸?”他低声咒骂,随即又想起高中时的种种,“不……以前就不要脸,现在更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