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柯俞装模作样地叹气,“突然觉得我们顾大班长有点可怜,出了事金主都不管……”
江卓皱眉:“……”
另一边,高晨见顾砚亭压根没正眼瞧他,气得直接杵到顾砚亭身边。他瞥见桌台上的橙汁,顿时像抓住了什么把柄,嘲笑道:“呵,橙汁?怎么,顾总破产破得连杯像样的鸡尾酒都喝不起了,要不要老同学请你?”
顾砚亭这才慢悠悠地侧过脸,看着一脸挑衅的高晨,他脸上没什么怒意,反而勾起一抹微笑,语气平静地说:“我只是听说,看到碍眼、恶心的东西喝橙汁有助于心情愉悦。”
他说完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细细品味了一下,抬眸看了眼高晨点头说:“果然,没那么恶心了。”
过了几秒,旁边几个看热闹的美女忍不住地捂嘴偷笑起来。
高晨见周围人偷笑才反应过来顾砚亭这是在骂他恶心。
“你他妈……”
高晨气得脸都绿了,他攥紧拳头想挥过去的瞬间,目光猛地瞥见了顾砚亭脖颈下的创可贴,而创可贴边缘隐隐透出深浅不一的痕迹,这东西他可太熟悉了,立马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哼,我说怎么有闲工夫来酒吧,瞧这脖子咬的……”高晨的声音拔高,带着赤裸裸的羞辱,“顾家够狠心啊!自己儿子都沦落到靠卖还债了,还不管……”
“什么?”顾砚亭蹙眉。
“还装什么,你来这儿不就是为了撩菜的嘛!”
高晨得意地指着顾砚亭的脖子,更兴奋地喊道:“听说那些有钱的富婆玩得可花了,又是小皮鞭又是滴蜡的,怎么样,伺候起来是不是很爽,这一晚上够还多少债啊?”
另一边,柯俞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我靠,高晨这傻逼疯了吧!这种话也敢往外喷?”
然而江卓的关注点却偏了,他眉头紧锁地问:“顾家不管顾砚亭?”
“啊?你不知道吗?”柯俞一脸诧异,“顾砚亭跟顾家决裂好多年了,好像是高考之……”
提到“高考”,柯俞突然顿住,他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江卓。当年江卓父母也是在高考结束的那天突然离婚,当时对他打击很大。
江卓只是眉头微皱,立马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说:“看我干嘛?都八百年的事了,说你的。”
柯俞见状继续说道:“我也是后来听别人说的,他当年好像没高考,至于为啥不清楚,反正他跟顾家决裂后,自己独立出户,一个人出国留学、白手起家搞创业,不过讲真的,我还挺佩服他的。”
江卓听完,沉默了几秒,目光复杂地看向吧台边那个从容的身影,胸口那股纯粹的怒火里,莫名掺进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此时,被当众羞辱的顾砚亭,低头看了眼自己脖子上的创可贴,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窘迫,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哦?”他微微前倾,用好奇的语气问,“你怎么会这么想?难不成高少爷经常干……才会以己度人?”
他说着目光在高晨身上扫了一圈,眼神里充满了原来如此的怜悯,语气真诚地追问道:“能方便透露下,高少爷是更擅长被小皮鞭抽,还是更享受滴蜡呀?”
“你她……”
高晨刚开口骂人,就被顾砚亭打断道:“哦对了,高少一晚能挣多少,也给大家开开眼。放心,挣的少,我是不会笑话你的,毕竟……能力有限嘛!”
最后那句“能力有限”,他说得轻飘飘,却像把刀子一样精准扎在高晨的胸口上。
“噗哈哈哈……”柯俞笑得捶桌,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去,顾砚亭这嘴是淬了毒嘛!看把高晨气得,快成猪肝了!”
江卓也忍不住偏过头,肩膀抖动,强压着上扬的嘴角,心里莫名有点暗爽。
“你,你,你他妈胡说什么,”高晨被顾砚亭一番话怼的彻底破防了,指着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才搞呢,老子有的是钱,怎么可能干这种下贱事。”
“哦!也是,”顾砚亭微微挑眉,“我忘了,高大少爷不缺钱,那你三番五次这么关心我的债务问题……”
他说着突然缩回身子,仿佛在躲避什么脏东西。
“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抱歉啊,我对丑男过敏,对丑男的钱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您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操,你他妈说谁丑男呢?”高晨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怒骂着,抬手就要打人。
另一边,几乎是高晨挥拳的瞬间,江卓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噌”地一下就从沙发上弹起来。
柯俞被吓了一跳,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吹了声口哨问:“怎么着,终于忍不住要英雄救美了?”
江卓动作一僵,脸上闪过一丝被戳破的尴尬,随即梗着脖子,磕巴道:“谁,谁英雄救美了,本人是单纯看不惯那傻逼仗势欺人的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