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卓看着屏幕里那个故意搔首弄姿的男人,瞳孔放大,脸颊越来越热。
“这样呢,会不会更清楚一点?”
随着镜头移动,肩膀上的丝质睡衣不经意地慢慢下滑,密密麻麻咬痕如青瓷开片的冰裂布满每寸肌肤,相互交织、重叠、深浅不一。
江卓看着看着,不自觉地舔了下发干的唇瓣,感觉更渴了。
“江同学的脸怎么红了,”突然一声低笑从手机里传来。
“原来你喜欢这个角度呀!”
江卓看着镜头里上扬的嘴角,一时间竟然哑住。
“如果喜欢,可以截屏哦!”屏幕里的人逐渐靠近,最终画面定格在那截嚣张的红痕脖颈上。低哑又慵懒的声音透过听筒,像羽毛轻轻骚刮过耳垂。
“但是……不可以私自外传,只能偷偷的,自己看哦!”
“谁,谁稀罕看,跟鬼一样。”
江卓瞬间炸毛,涨红着脸骂完后,用力按下挂断键,一把将手机扔到床尾。
“靠,这个王八蛋、浑蛋、狗东西……”
他被子一拉,将自己埋起来,发出一连串羞耻又烦躁的愤怒声。
第二天,一阵连环call再次把江卓从混沌的梦中叫醒,他皱着眉烦躁地在枕头边摸索了一圈后才睁眼,声音沙哑,带着被吵醒的怨气。
“说。”
“江总,定了,”电话那头,负责跟《无忧》剧组对接的老孙激动地差点破音,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压抑不住的兴奋,“《无忧》的男一定了,刘导那边刚刚拍板,选了霍冉。”
“霍冉……”顿了几秒,江卓缓过神后,嘴角上扬地坐起,“很好!”
这个结果,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作为《无忧》这部S+级大IP的影视版权方和独家投资人,江卓在选角上拥有绝对的“生杀大权”,想捧谁理论上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毕竟在资本横行的圈子里,导演的意见有时也得靠边站。
但江卓偏不,他嫌弃那种硬塞进来的流量咖和资源咖。他觉得一部剧能爆,得天时地利人和,剧本硬、演员贴、演技灵,强捧遭天谴的翻车案例他可见太多了。他毕竟是个生意人,剧爆了口碑好了,他才能稳当地躺着数钱。至于演员,能靠自己本事拿下角色最好,如果不是自家艺人但他又特别看中的,那就——挖过来。
换句话说,他不是开慈善机构专门捧人的,况且他最初想捧的人早就远走高飞了。
不过,《无忧》这部剧有点特殊,作为明年的上星剧以及本身庞大的书粉和知名度,可想而知,谁演谁飞升,就算是黑红那也是爆红,更别说背后持续性的商业价值。
“华腾那边呢?”江卓揉了揉依旧发胀的太阳穴,声音清醒了不少。
“刘导定了他们一个新人演男四,人挺有灵气的。目前看,女一、女三、男四是华腾的,如果一切顺利,这周就进组。”
“我知道了,让他们好好准备。”
电话挂断,江卓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咚”一声落了地。
他伸着懒腰动了动脖子,在关掉屏幕的刹那,他低头扫了眼时间。
“十点了?”
他不确信地又仔细瞅了一眼,发现真的是十点后,立马翻身从床上下来。经过这几天,他算是发现了,自从惹上顾砚亭这个阴魂不散的王八蛋后,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
“嘶……”
刚一动,后颈就传来一阵酸痛。
靠,该不会是落枕了吧!
他郁闷地拖着身体走进卫生间,手撑着洗漱台,抬眸看向镜子,结果映入眼帘的先是两个浅浅的熊猫眼。
“烦!”他低骂了一声。
昨晚挂断电话后,他整个大脑全被顾砚亭那张欠扁的脸以及深浅不一的吻痕画面占满,睁眼是闭眼也是,搞得他一夜未眠。
一想到这儿,他视线无意识地落在镜中脖颈处,看到那儿完好无损的皮肤后,抬手就摸了上去,刹那间,视频里那颈侧清晰、发紫的咬痕就蛮横地闯进脑海,江卓顿时呼吸一滞,一股燥热的羞耻感轰地一下涌了上来。
此时,镜子中原本英挺冷白的脸已红得不像样子,连带着耳根都烧起来。意识到不对劲,江卓立马羞愤地缩回手。
“靠!”
他打开水龙头,撩起冰凉的水就往脸上拍,激得他一个哆嗦,大脑也跟着清醒了几分,但远远不够。他索性弯下腰,把整张脸都埋进盛满冷水的洗手池里。
冰凉的水包裹着躁热的皮肤,带来短暂的窒息和清醒。
一分钟后,江卓抬起头大口地呼吸,然后用力地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清脆的“啪啪”声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回荡,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混蛋连同那些不堪的画面一起从脑子里一起拍出去。
可事与愿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