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亭的脚步加快,三步并两步地走到床前,他俯身将人缓慢地放下,手指沿着后背小心地向外抽,就在快要抽出时,一只手突然捏住了他的脸颊。
“你是谁?”
没人回应。
昏暗的屋内,呼吸声越来越浓重。
见人不搭话,江卓生气了,另一只手也缠了上去,鼻尖凑到领口。
“这个味道……”
顾砚亭的呼吸声慢慢变浅。
江卓继续喃喃地补充道:“我……喜欢……”
混着酒的呼吸漫上顾砚亭的下巴、嘴唇……
“快说,谁?”喃喃的声音像只发威的小猫。
顾砚亭盯着微张的眸子,身体下移,呼吸停顿了几秒,待床上的人眉头紧蹙时,才不急不慢低声说:“大、好、人。”
“骗子。”
呼出的热气重叠,鸢尾根的甜混上柠檬的涩。
“咚,咚咚……”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顾砚亭的眸子立马暗下好几度,他撑着床起身,可身下的人并不打算放开,手指用力地勾着脖颈。
“乖,我去去就来。”
“骗子。”江卓两手勾得更紧了。
顾砚亭语气加重问:“不松?”
江卓仰头道:“不。”
“好。”顾砚亭直接单手揽住江卓的腿,将人从床上抱起来。
“你干什么?”突然被人拎起,江卓搂得更紧了。
顾砚亭:“嘘!乖。”
“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先生,您的蜂蜜水。”
顾砚亭抱着人加步快行。
这次怀里人异常地没在闹腾。
门口,顾砚亭搭上门把手,转动,“咔”的一声,门刚拉开一条缝,一声闷哼就从他嘴里传来。紧接着拉开的门被用力地关上,连门框都发出惨烈的不满。
“先,先生?”门外的服务员吓得后退一步。
屋内,顾砚亭则靠着门眉头紧蹙,因为怀里的人此刻正埋在他的颈间,发泄着不满。牙尖抵着细腻的皮肤,仿佛只有咬穿才能发泄心中的恨意。
“先生,您没事吧?”门外服务员还在着急地询问。
顾砚亭哑着嗓子说:“没事,放门口吧!”
“好。”服务员把杯子放在门口,没多问就赶紧走了。
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顾砚亭才缓出一口粗气,他低眸,看着趴在脖颈上贪婪啃咬的人,嘴角慢慢上扬,而琥珀色的眸子顺着黑发最终落在江卓白皙的后颈上。
他舌尖在牙齿上摩挲了几下,低声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江卓抬眸,舌尖从咬痕上划过,湿漉漉的。
“骗子。”
他说着抬手摸上了顾砚亭的脸颊,似乎对这张脸更感兴趣。
手指从脸颊移到嘴唇,摩挲着细腻的唇纹,但还不够,指腹压着唇瓣直接探了进去,指尖刚触碰到牙齿,就被一只大手握住。
“危险……”
热气撒在压唇的手指上,让吐出的字不像阻拦,更像是邀请。
“不可以……”
顾砚亭的话还没吐出,一张湿润的唇就覆了上来,不留任何反抗的余地,是凶狠的、直入的、粗暴的,毫无技巧的纠缠、撕咬……
似乎要将眼前的人一点点的嚼碎、咬烂,然后吞噬。
顾砚亭偏头躲开,声音发哑地重复道:“再给你一次机会,知道我是谁吗?”
面对阻拦,江卓生气地回怼道:“骗子。”
一次不够,又眼睛微眯地赠了一次。
“王八蛋。”
下一秒,一只手就扭住了顾砚亭的下巴,嘴唇再次覆上,这次咬的更凶了,不容反驳。
呼吸声里掺杂着吮吸、碰撞甚至拉扯衣服的撕裂声。
“戒指……”顾砚亭握住伸进衬衣内的手,克制道。
“什么?”
“戒指,拿掉。”
话刚说完,左手食指与小指的戒指就被江卓粗鲁地摘下,扔掉。就连带着手表也被丢弃在地毯上。
缠绵的声音再次激起,热烈的连夜色都包裹不住。
放纵过后的第二天,太阳升得格外高,即使仅拉开一米的窗帘,灼热的阳光仍然装满了整个房间。
亮堂堂,无法遮拦。
江卓眼皮动了一下,因为极少睡到日上三竿,所以当阳光洒在脸上时,大脑唤醒地睁开了眸子。
“嗯~”
但眸子挣到一半又不听使唤地闭了回去,接着手代替眼睛开始朝桌面摸去。结果,手肘刚转动,一股针扎般的酸痛感就从骨头缝里传来。
“嘶~”
他疼的睁开眼,立马漆黑的眸子上就溢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