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时候到克莱夫身边的?跟克莱夫关系如何?”程与青开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乔治摸了摸脖颈,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我是十年前过来的。我与克莱夫先生虽说贵庶有别,他却一直待我极好,几乎无话不谈。先生们,我可以保证,我与克莱夫是很好的朋友。”
程与青对此不置可否。停顿几秒,他突然笑了一下:“乔治先生,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过来吗?”
乔治一愣,下意识揪了一下袖子,随后又松开:“感谢侦探先生对我的关心,昨晚得知克莱夫先生的不幸后,我一直待在这里等候传唤,来不及回家更换着装,是好心的奥利弗先生给我找了一套衣服,并非存心冒犯各位。”
“啊?昨天的衣服再穿一天也没什么吧?”时镜心直口快,脱口而出:“还是说你们规定了每天起床必须换衣服?”
“不,当然不是。”乔治咽了咽口水:“小姐,为了表示对各位的尊重,我不得不换一套干净的衣服。”
时镜皱了皱眉,对这个答案并非很满意。
在场其他人亦是如此。望长淮看向他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程与青摇头,随后时镜和陈南轩也说没有。
“好,接下来请你描述一下当天自己的行动轨迹,以及与克莱夫相关的一切消息,事无巨细。”望长淮说。
“好的。”乔治抬手抹了一下额头,开始组织语言。
“最近是音乐学院的毕业典礼,克莱夫被邀请为毕业生们演出。昨天是正式演出的日子,我在早上八点钟到达这里,为克莱夫先生送来礼服和保养后的琴,并带来一名服装师。”
“早上九点钟克莱夫吃完早饭,开始与乐团的其他成员进行彩排,期间一直没有出过排练室,午饭也是在那里吃的。下午四点钟排练结束,服装师开始为他化妆和整理发型。五点半,乐团所有人一起乘坐马车前往劳伦斯教堂,六点钟毕业典礼在那里开始。”
听到“劳伦斯教堂”几个字,程与青下意识抬了下头。
“这期间我一直和克莱夫在一起,参与毕业典礼的所有人都可以证明。将近八点钟时我送他回家,他到家之后也如往常一样先收拾、洗漱,没想到进了浴室就再也没出来。”
“明白了。”望长淮点头:“克莱夫有什么仇人吗?”
“仇人?没有吧……”乔治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迟疑地说:“不过,您要说看不惯他的人,还是有的。”
“谁?”
“在音乐学院,克莱夫的名气很大,少不了嫉妒者的存在。其中最讨厌他的,非伦纳德莫属了。”
陈南轩又在备忘录里打下“伦纳德”三个字。
“只是因为嫉妒怎么敢杀了执政官的公子?这不合逻辑吧。”时镜说。
乔治连连摆手:“我绝对不是说他是凶手!只是伦纳德出身渔民家庭,极爱攀比,特别看不惯学校中的贵族。各位侦探们,你们有所不知,伦纳德性格极其暴躁,体格又十分高大壮硕,惹他不快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连他的父母都难逃其难,据说他父亲就是被他杀死的。”
“侦探先生们,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不得不怀疑伦纳德,因为克莱夫有很多次都在各项比赛完胜于他,也格外受到学院师生的喜爱,伦纳德曾经多次表示如果不是看在费尔顿先生的面子上,必须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程与青问:“伦纳德昨晚也去毕业典礼了吗?”
“去了的,先生,他的节目刚好排在克莱夫之前,是一首轮擦提琴的曲子;巧的是克莱夫拉的小提琴跟他的曲目完全相同,当时我看伦纳德就有些恼羞成怒。”
接下来的时间程与青没再发问,低着头安静地思考这些人之间的关系,不动声色地观察。
其余三人又问了很多方面,几乎能想象到的都问了,十二点的钟声敲响,这场询问才结束。
卫兵过来把乔治带走了,时镜疲惫地趴在桌子上:“不要让我动脑了,我真的没脑子……”
望长淮看着程与青看了好一会儿,本来在等着他的精彩发言,结果看到他一会儿眉头紧皱,一会儿又松了,一会儿轻轻摇摇头,一会儿又托着腮无意识地用食指指尖敲桌子,最后顺畅地打了个哈欠起身:“饿了,吃什么?”
“……”望长淮笑了一下:“我觉得你适合吃猫粮。”
程与青:“?开除人籍了给我?”
时镜挑了挑眉。但深知时机不成熟,她也没说什么,伸伸懒腰站起来:“在执政宫吃午饭吗?之前章霖说询问完要对一下线索来着。”
“也没什么有效线索吧。”程与青随口道。
陈南轩说:“不是有一个很重要的嫌疑人吗?那位伦纳德。”
“噢。这个确实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