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感觉不差。
程与青摸摸鼻子,挪到床边坐下去上药,上衣穿着不舒服便又脱了。
“我已经把你房间的画蒙上了,刚才在你的浴室洗了个澡,不介——”声音戛然而止,望长淮立刻背过身:“对不起。”
程与青疼得头上又冒出了冷汗。
“你道什么歉,”程与青不理解,咬咬牙,“能不能帮我上个药,我胳膊伸不开,够不到。”
这可是你让我来的。望长淮逼着自己放下心里那点芥蒂,转过身走过来。
程与青这才看到对方已经完全收拾好了,只剩头发还略略滴着水。
“怎么这么严重。”一看才知道,程与青后背上布满了青紫的印记,背上还有一大片血印,看起来痛苦极了。望长淮坐在他身后,一边帮他消毒一边叮嘱:“知道你自己留在那个房间的时候我就觉得要出事,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无论怎样保命是第一位的,遇到这种情况要在大家都在的时候一起去探个深浅,否则你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折进去怎么办?”
“……嗯。”
“下次再碰到这种怪物,不用跟它做任何对抗,逃命就完了,能逃多远逃多远,千万别想着从它身上再获取什么信息,活着最重要。”
“……”
“听到了没?”怀里的人没什么动静,望长淮有些无奈,包扎好后准备起身,程与青却顺着他松的力道倒了下来。
程与青眼底乌青,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已经睡着了。
望长淮:“……”
得,白说了。想当年自己在部队里也常年负责心理疏导,把人疏导睡了的这是第一次。
望长淮没来由笑了笑,把他身体摆正,盖上被子。程与青像回了窝里的猫一样,睫毛颤了颤,三两下把自己蜷起来,紧紧裹着被子。
*
早上七点钟,七下钟声响彻城堡。程与青猛地被惊醒,心脏一秒内陷入急速跳动,太阳穴和颈动脉也突突地跳。
分辨出来是钟声后,他深呼吸几口气,又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眼睛酸涩到根本睁不开。
不对。
这是哪。
意识回笼,程与青强撑着抬起眼皮,看向身边多出来的人……
“我睡在你这儿了?”他声音发虚,挣扎着想起来,但实在是头晕目眩,又倒了回去。
破罐破摔吧。他用气音说:“谢谢你啊,但我真起不来,麻烦你忍耐一下吧。”
这声音的气力比起将死之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望长淮再次刷新了对大学生精力的认知。他无奈笑道:“这位同学,这里可是副本,不是酒店。”
“……”程与青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
昨晚事发突然,逃命逃了大半夜,早上又这么早起,程与青整个人身上笼罩着一股淡淡的死气。
走到洗手间时他甚至都没睁眼,直到拿冷水在脸上泼了几把才彻底清醒。
啊——这里是副本。
执政宫还有个尸骨未寒的克莱夫在等着他们。
一楼餐桌上,时镜惊讶地看着程与青:“程哥你昨晚抓鬼去了?”
被鬼抓了。
程与青懒懒抬起眼睛,扫了一圈众人。其实大家状态都没有很好,即便副本效应发力睡眠质量也很差。但程与青格外明显。
他没什么食欲,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随后而来的是望长淮。他看起来没什么异样,拉开椅子坐下:“怎么不吃饭?”
“想睡觉。”程与青打了个哈欠,歪在椅子上。
望长淮捏了捏下巴:“这样啊,那最强大脑今天还能转吗?”
“你居然还想压榨我的精力。”
“……”望长淮没忍住笑了:“行嘞祖宗,今天所有体力活我代劳行吧?”
程与青无力回应,眼睛闭上就有些睁不开。
陈南轩一脸担心:“怎么了啊,程哥是不是昨晚在那个房间出事了?怎么都破相了……”
“出事?怎么回事?”章霖推推眼镜:“受到副本效应限制,晚上十点不是会直接睡着么?”
望长淮说:“你们回去最好注意一下自己房间的挂画有没有问题,变色或者颜料渗出什么的,如果有,建议尽早换房间。”
“晚上会有怪物,拖没有睡着的人进海里,别到时候悄无声息死了都不知道。”
粉发女生害怕地看了一眼锡纸烫男生,男生安抚地捏了捏她的手。
面包是现烤的,松软无比,上面抹了黄油和奶酪,非常香甜可口。时镜嚼着口中的面包,话音有些呆:“我可真是福大命大。”
要不是望长淮说,她都不知道房间里还有挂画,昨晚还睡眠质量极好地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章霖说:“谢谢提醒,今晚回去我们注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