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回头，企图观摩一下有钱人。
不料一回头就和有钱人对视上了，有钱人双眼含笑地看着他。
“……怎么是你？”程与青从震撼到震惊，声调都扬了起来。
但图书馆那天给他带来了严重的后遗症，他甚至连惊讶上扬的语调都刻意往下压了压。
望长淮穿着黑色的风衣倚在收银台：“好巧，来买东西？”
来……买不起东西。程与青轻咳一声：“不是。”
“不是？”望长淮嘶了一声：“难道你是来应聘当店员的？”
程与青：“……”
“还不对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第一次来学生宿舍，所以要四处看看摸索摸索里面有什么。”
程与青：“……”
“不过为什么不买些东西？副本那么危险，少不了要应对突发情况。”
程与青：“……”
为什么不买呢，是不喜欢吗。
机器人收银员效率非常高，很快就把所有东西扫完码收到了一只旅行包里，机械的声音响起：“您好，此次消费享满八万送旅行包的优惠，所有物品已打包完毕，消费数额将在稍后扣除。”
停了一下，机器人没忍住补充：“请您确保账户余额充足。”
望长淮豁然开朗：“你是不是没钱？”
便利店为数不多的几个顾客目光全被吸引过来了。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有钱。
“不好意思。”看见程与青一脸菜色，望长淮抱歉地笑了笑，拎起包：“我们还挺有缘的，能在这儿碰上。你想买什么可以去拿，我请你，算谢谢你上个副本帮我了。”
但程与青却觉得是他帮自己比较多。他摇摇头，跟着望长淮出门：“不用了，谢谢，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一下。”
望长淮眉梢挑了挑。
程与青连忙补充：“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到下个副本结束，但是下个副本还是要进的。”
“……”望长淮停住脚步，话音有些歉意：“抱歉啊，我那天……”
“没事。”程与青不在乎这个，把吊坠从衣服里面拿出来：“那天在A2——”
眼前人凭空消失，程与青话音戛然而止。
人呢？怎么又消失了？？！
在图书馆的时候，望长淮消失都是有前奏的，至少能说明那些消失是他主动的、或者是能预料到的。但今天明显不一样，在双方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就忽然消失了。
更像自己被拉到了另一个空间。
程与青皱起眉，往前走了一步，周边立刻发生巨变，几十家店铺几秒内消散，视野之中变得白茫茫一片，他站在这白茫茫一片的正中央。
下一秒，面前出现了一块蓝色的虚拟屏幕。
【人脸信息识别完成。姓名：程与青，学号：428673。入门资格测试检测——鉴定通过，级别：D】
【请选择您接下来所要修习和培养的能力】
【道德勇气 体力智力记忆力审美】
右上角是个60秒的倒计时。
这就是系统所谓的选课。程与青浑身紧绷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虚拟屏幕。
那六个词并非并列的，道德在第一排中间，剩下五个词在第二排并列，且道德那个框是灰色的。
程与青喉结动了动，指尖发冷。
【请尽快做出选择】
思绪被强制开机，程与青在最后二十秒开始思考选哪个。
他记得那位博士生说审美和记忆力很难，暂时先不考虑这两个。道德看起来是无法选择的，应该是贯穿始终，那么剩下的是勇气、体力和智力。
最后几秒，程与青飞速摁了“体力”的按键。
紧接着，满屏的内容全部消失，开始出现新的内容。
【学号428673程与青同学，本次选择：体力。该项能力点剩余选择次数：2次。】
【请选择学院】
【体育学院经济与管理学院土木建筑学院法学院城市设计学院前沿交叉学科学院】
程与青有些头疼。他知道自己体力什么样，本来就有些忐忑，看到上面一大半理工科学院更命苦了。
挑来挑去，他最后选择了法学院。
虚拟面板消失，白茫茫的虚无中间出现一扇厚重的棕红色铁门，上面刻着一个天平，一头放着法槌和法典，另一头站了几个人，农民打扮，代表百姓。
程与青稳住有些颤抖的呼吸，走上前用力推了一下，铁门发出沉重的声响，开了一条缝。
他抬手挡了挡刺眼的光，一阵风掀起他的衣角，他察觉到周遭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空气中有一股海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