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一恃强凌弱的行为，汤元表示有点兴奋，把害怕都压过去了，兴冲冲说：“你小子哪来的那么多头绳？”
陈南轩眉眼一顿，随后笑着挠挠头：“我女朋友的，每次吃饭要戴，吃完饭又随手丢我包里。”
“啊，”忽然提到这个话题，汤元觉得有点抱歉：“那还是挺重要的，待会儿取下来，毕竟……”
毕竟谁也不清楚他们还回不回得到现实世界，见不见得到曾经朝夕相处的家人朋友。
“嗯，待会儿取下来。”陈南轩娃娃脸上又扬起笑容，看向那本古书：“这到底……咦，腿没了。”
汤元忙回头看，果然四排小腿全部消失了，古书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透着古书专有的破旧和沧桑。
“……我觉得这个书灵有哪里不太一样，”汤元皱着眉走过去，“跟之前的书灵相比，它好像没什么战斗力，在躲着我们。”
思考了两秒，陈南轩脑子里又浮现一个鬼点子：“要不……我们诱惑它一下，看看它能不能跟我们沟通。”
“怎么诱惑？”
陈南轩走过去，小心翼翼地翻开破破烂烂的第一页。书灵没有反应。
他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你现在想要什么。”
书灵不为所动。
陈南轩低声说了什么，这次汤元没太听清。他好奇地走过来：“你在说什么？”
陈南轩神秘一笑，指了指扉页的空白处。
几秒后，上面居然慢慢开始浮现字迹。
汤元震惊地瞪大双眼，迅速开始接收信息：“借书机有一条独立线路，可以通电。”
“还有，其实我不是古书，我是1990年首版，2010年第三次印刷。”
“不是古书？破成这样？”汤元表示极度不相信。
停了两秒，扉页又写：“被书灵吸收了，所以会比较破旧。”
“所以书灵之间还可以吸收和吞噬，E栋那个很强的书灵除了血祭自己外还会以这种方式扩大自己的优势。”陈南轩说。
汤元点点头：“还有呢？”
好无耻，只套信息不给好处。扉页上出现了一串省略号，而后写道：“先履行你们的承诺，我会把你们的书还给你们。”
汤元问：“你答应它什么了？”
陈南轩：“答应帮它修复。”
“……”
空气似乎沉默了一下，汤元眉毛纠结地皱起来，最后视死如归似的：“用我的血吧，我气血足。”
“挺仗义啊汤兄，”陈南轩拍拍他伸过来的胳膊，笑道，“但是，我是图书馆古籍修复志愿队的。”
汤元：“？！”
由于时间紧迫，陈南轩没有多说什么，打趣完就快速去咨询台下面拿了工具包，抽出一只喷壶递给汤元：“你去卫生间接点清水过来，快一点。”
跑腿从来都是汤元的强项。
陈南轩的动作很熟练，对修书的各项工作都很熟悉，飞快地修、补、黏合。
【温馨提示，距离任务结束还有30分钟，请抓紧时间完成任务】
“好了。”陈南轩擦了一下头上的汗：“压书机用不了，把你压到那边压台下面，二十四小时候你再自己长腿跑了就行。”
书页被完全合上，两人无法跟它沟通什么，把它放到压台下面就没再管。片刻后，咨询台上出现了一摞书。
“程哥怎么还没消息……”一闲下来，汤元就忍不住担心，来回踱着步子。
“时间不多了，我们要不先把A区的书送到总服务台，待会儿程哥来了也能省点时间。”
现在能做的只剩这些了。A栋的书如今还差一本，C栋的带不出来，甲老师不知所踪……
怕书再出问题，两人送完书就又回BC区守着，焦急地等着一分一秒。
忽然，他们听到了“滴”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启动了。
“……是借书机！”汤元眼前一亮，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借书机开机了，说明程哥一定活着对不对？他开了那个闸！”
“是，我们快把书借了拿到A栋。”
*
蒋蓉是个医生，性格偏冷，即便在家里也是一丝不苟，程与青几乎没见她笑过。
天黑了下来，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响起，听到敲门声时程与青下意识抖了一下，没来由地喘不过气。
“与青，今晚的饭菜不合胃口吗？怎么吃的那么少。”蒋蓉进屋，声音冷淡而温和，像她本人一样，冷冷清清。
想到饭桌上的鸭血、猪肝、阿胶和乌鸡汤，程与青胃里一阵翻腾。
“我不饿。”程与青没抬头，稚嫩的声音已经隐隐约约带了些反抗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