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鹃一撸袖子,指着画雨就骂道:“你们敢打了伯府的二奶奶,回头我们二爷定和你们没完。”
“我们大爷还和你们没完呢!”画雨回了一句嘴,又连忙照看江婉清。
江婉清看着齐瑛宜,“有本事就让贺霖来,我看他怎么我和没完。”
贺霜扶着江婉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劝道:“姐姐先消消气,你头还流血呢!”
齐瑛宜扯着嘴角讽刺贺霜:“谁是你姐姐?你姐姐已经嫁人了。”
贺霜回头,定定的看着齐瑛宜,“你最好保持住现在的嘴脸,一会儿让二哥过来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样的刁钻刻薄。”
此话提醒了齐瑛宜,她敢在江婉清面前耀武扬武,仗的是贺霖的势,可今天毕竟是自己理亏,若一会儿贺霖不偏帮她,那可太没面子了。
想罢,她狠狠瞪了贺霜一眼,带着绿鹃就往外走。
江婉清听了贺霜的话,不由的也看了她一眼,果然人家是一家人,姐姐喊得再亲热自己也是个外人。
画雨连忙喊门口的人拦住齐瑛宜,但他们都是伙计,也不敢真的碰到齐瑛宜,只能被她逼的步步后退。
夏真真这时候冲了过来,在齐瑛宜面前一站,她往哪边走自己就往哪边挡,死活挡着不让她往前一步。
“夏真真,你给我让开!”齐瑛宜气急败坏的骂道。
“不让。”
“你别忘了你是谁家的人?”
“我是江娘子的人,江娘子出银子买下了我。”
她们对峙着,谁也不肯让谁一步,就在这时,伙计带着大夫赶来了,同来的还有兵马司的官吏。
“让开,让开,何人闹事?”
夏真真指着齐瑛宜大喊:“是她,她把我们东家的头打破了。”
绿鹃狡辩道:“是你们东家自己磕破的。”
“还不是你们推东家,才让东家的头磕破的?”
兵马司的小吏对视一眼,吼道:“都闭嘴,过来一个个的说。”
雅间本来就不大,过道更是只有四尺的宽度,因此夏真真才能在这过道中堵住齐瑛宜让她不得往前一步。此时听了兵马司的话,立时就让开了,一边还不忘叮嘱,“大人可别让她们跑了。”
东家都敢打这新二奶奶,她更不怕了,而且二姑奶奶也看着呢。
大夫听画雨说了情况,仔细看了伤口并无大碍,就给江婉清的伤口先撒了药粉止住了血,淡黄色的药粉糊在额头上,加上留下脸上的血迹,看起来很是不堪。
画雨连忙人打水,拿着干净的手帕把江婉清脸上的血迹慢慢擦干净。
待她把血迹擦干净,额头上多余的药粉也擦掉,江婉清看起来才没有那么狼狈了。
大夫拿出干净的布条把伤口包上,又拿出一个小瓷瓶,“一天上一次药,等伤口结痂后就不用上。”
“大夫,会不会留下疤?”画雨关切的问道。
大夫朝江婉清看了一眼,“会留下疤,等伤口愈合好了,你们用些祛疤的药应当会好些。”
一番话听的画雨更加着急,“要是留了疤可怎么好,这可是在脸上!”
江婉清握住画雨的手,安抚道:“没事,别担心。”
“怎么会没事,您从小到大连破个皮的时候都没有,今天把头磕破了,大爷看了还不得怎么生气呢!”
大夫收拾起药箱,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就打算告辞,这屋中都是女眷,明显是女眷之间起的纷争,他可不想被牵扯进来。
可他不想留下也没用,贺霜及时的叫住了他,“大夫留步,还请您一会儿把这情况详细的说一遍。”
江婉清看着贺霜,眼底的失望更甚。
贺霜让大夫留下,是想让他告诉大家自己伤的不重,到时候和贺霖对峙的时候,若是自己咄咄相逼不肯罢休,就显得自己得理不饶人了。
江婉清挥手让人带大夫去别的房间,赞了一声,“贺二姑娘心思缜密。”
贺霜明白江婉清已经看透了自己意图,羞愧的转身看向她,“姐姐,我也是不想让事情闹大。”
江婉清哂笑,“能闹大吗?能闹多大?我们没权没势哪敢和伯府对抗?”
江琦要去翰林院上值,不可能赶过来,没有自己的吩咐,店里的人是不敢往家中送信的,就算贺霖过来了,自己不过是和他掰扯两句。
众人都安静下来,只听到外面兵马司盘问的声音。
不多时,贺霖和沈峥一同进来了。
齐瑛宜一见到贺霖,立马双眼含泪的冲着贺霖委屈道:“是她故意激我的,她还打了我一巴掌。”
画雨恨恨的瞪着齐瑛宜,心道:打你一巴掌都是轻的。
沈峥进了雅间,看着江婉清头上那刺眼的布条,眼神瞬间变得幽暗,他扫向惺惺作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