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半天,他们父子二人也没弄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若只是受伤,为什么江琦非要把人带走。
还是贺霜看不下去,站起来冷声道:“二哥,你知不知道二嫂伤到哪里了?伤得重不重?为什么顾嬷嬷回府二嫂却不回府?你派人去江家是打算问什么?问二嫂什么时候回来?你怎么不想想二嫂的伤是不是适合挪动!”
她一连串的问完,根本也没想听贺霖回答,冲着贺延章行了一礼转身就走了。
果然对二哥也不该有什么幻想,这个伯府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不,唯一的正常人还被他们迫害的待不下去了。
贺霜回了自己房间,打发走了一脸担忧的姨娘,看着桌子上那一掌多高的账本。
她不能让二嫂的心血被人轻松的破坏掉,她不能再浑浑噩噩的过下去,她要为自己争取一把,至少卢家的亲事是二嫂用心打听过的,她不能辜负了二嫂的苦心。
宣明院,贺延章丝毫没提杜姨娘的事情,贺霖就算心有怀疑,但没证据也不好质问什么,想着贺霜的质问,心中不由的升起几分愧疚。
这段时间以来,确实忽视了江婉清,可江婉清也有错,自从瑛宜的事情出来后,她就没给过自己好脸色。
自己哄她一次两次,她偏不信自己和瑛宜的关系,如今出了事怎么能把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来!
而且自己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再关心她的去处,都没问一句瑛宜的情况。
过了没一会儿,汪泉气喘的跑了进来,躬身禀道:“我去江家,还没走到江家门口就遇到了苏木,苏木说二奶奶没回江家,被他家大爷安置在了别的地方,还说…还说让二爷明天等着江家大爷。”
贺霖皱着眉看着已经没有太阳的天空,这江琦兄妹也太傲气了,不过是受了伤,至于折腾成这样吗?
这是想用江氏受伤的事拿捏他吗?是想用这件事把瑛宜赶走吗?
他脸色阴沉,不悦的问道:“这么说江家还不知道这件事?”
汪泉心粗,根本就没想到这些,此时吭吭唧唧的也回答不上来。
贺霖烦躁的摆摆手,道:“去叫林昭过来。”
等林昭进屋后,贺霖就吩咐:“去江家,就说江氏去寺里上香受了伤,却被江琦带走不知安置在哪里了,让江大人派人去找。”
他家的事他们自己处理,江琦兄妹想用这件事威胁他,他也不会傻乎乎的坐等,也得让江父先教训他们一顿。
过了好一会儿,贺延章才道:“我看其中说不定还有什么隐情。”
贺霖朝着明岚院的方向看了一眼,冷哼一声道:“既然是杜姨娘出的主意,父亲没问问杜姨娘,说不定这是杜姨娘设的局。”
贺延章吹着胡子瞪了他一眼,“混小子,你怎么说话的,我难道是个糊涂的?”他叹息一声,“她们一回来我就问了,她说不知道怎么回事。”
“也就父亲信杜姨娘的鬼话!”贺霖不屑的嗤笑一声,“要是这事和杜姨娘有关系,我看父亲这次怎么轻拿轻放,那个江琦可不是好糊弄的,虽然江家不起眼,但书院的先生们都很看好他,说他下次下场肯定能中。”
贺延章想了一下江琦的年龄,又看了贺霖一眼,怒其不争道:“你看看人家,你看看你,读了多年的书连个童生都没考过。”
贺霖只在十二三岁的时候考过一次,没考上,后来就更不读书了。
“父亲先别计较这些了,先想想怎么应对江琦吧,朝中已经有风声说明年开恩科了,说不定江琦明年就中了。”
不到二十岁的进士,放在哪一次春闱里,都会被圣上重视的,更何况江琦还被三松书院院长收为学生了。
这也是他要娶江婉清的原因之一,江琦若是照着如今的情况安稳走下去,将来必定有一番作为。
贺延章没说别的,只挥着手赶人,“别在这烦我,若是和杜姨娘有关系,我任你发落她。”
贺霖起身行了一礼转身走了,若是和杜姨娘有关系,江琦兄妹也不会轻易饶了她的。
既然江婉清不在府里,他就去了前院书房,刚进门就吩咐小五先去打听打听齐瑛宜有没有事情。
小五应了一声连忙去了,倒是汪泉被林昭骂过后,已经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了,犹豫了两下道:“二爷不再去问问顾嬷嬷?”
贺霖微微一愣怔,随即往椅背上一靠,乏力道:“不去。”
顾嬷嬷没给他好脸,这当口上,他心里还有火气呢,可没心思哄着一个老奴。
等天色暗淡的快看不清的时候,林昭才回来,道:“我求见了江大人,把事情告诉了江大人,江家是不知道这件事的,看江大人的模样,也不知道江家大爷把人安置在了哪里,不过江大人当即就派人去顾掌柜那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