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自私一点
    有了江婉清那句话,贺霖就这样说服自己没有去盈香院。

    他心里有一半是抱怨江婉清欺负齐瑛宜,一半则故意躲避,他觉得面对江婉清很有压力。

    江婉清若是不理他,他觉得自己被忽略了,若是江婉清和他说话,那两人能说什么,而且他也担心她会追问齐瑛宜的事情。

    至少在齐瑛宜离开京城之前,他做不到毫无愧色的面对江婉清,可齐瑛宜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一时半会儿也不好把人送走。

    贺霖陪着齐瑛宜吃过了午饭,两人坐着说了会儿话,待消消食后贺霖就离开了。

    虽然齐瑛宜很想让贺霖留下,但她也知道午饭前闹过那一场后,贺霖肯定不会在梅香院多停留了,至少今天不会。

    她恨恨的掐着手下的软枕,掐扁一处就换一处,直到掐的自己手指发酸她才停下来。

    她冷冷瞥向缩着肩膀站在门口的绿婵,恼怒道:“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出去打听打听消息,你家姑娘被人这样欺负,你倒一句话都不敢说!”

    绿婵忙点头应道:“那...我...我现在就去打听消息,姑娘…姑娘…”

    “又怎么了?”齐瑛宜很不耐烦。

    绿婵怯怯的抬头,飞快的瞄了齐瑛宜一眼,这才鼓起勇气道:“姑娘想听…想听哪…哪方面的消息?”

    齐瑛宜倒吸一口气,万分嫌弃的又瞥向绿婵,“随便什么都行,你快点去就行。”

    真是笨死了,连打听消息都不知道该打听什么!

    绿婵喏喏的退出去了,刚转身关上房门,就感受到一股寒冷的冬风吹来。

    十月底了,已经入冬了。

    她摸了摸身上新做的棉衣,虽然不是很厚,但现在穿着一点都不冷,而且听说下个月还会发一件更厚的棉衣。她转头看向厢房墙根下堆放的两袋子炭火,嘴角裂的更开了。

    她们丫鬟的屋中也能烧起炭火,姑娘的房中用的更是上等的无烟炭,这个冬天应该会好过很多。

    齐瑛宜在屋中坐着,手指伸进已经变冷的茶盏中,沾上茶水后就在桌上写画了起来。

    不大的炕桌上铺满了水渍,上面有字有图,若是有人来看,一定能看懂她在谋划什么。

    她反复修改补充,直到天色阴沉下来。

    或许明天就要下今年的第一场雪了,希望不要破坏了她的计划。

    而此时的江婉清,重新画了几张衣稿,就觉得突然恶心的不行,抱着痰盂干呕了半天,也只是吐出了几口苦胆汁。

    顾嬷嬷亲自端着水让她漱了口,担忧道:“二奶奶是怎么打算的,还不告诉二爷吗?二爷如今和那七姑娘走的近,若是听到二奶奶有了身孕,一定会收了心的。”

    江婉清乏力的摇了摇头,“孩子不应该成为筹码,而且靠着孩子博得的关注,我不稀罕。”

    顾嬷嬷叹息一声,劝道:“二奶奶还年轻纯真,再过几年您就会知道生活里也不止夫妻间的情爱,更多的还是这日复一日的琐事,管家、相夫教子、伺候长辈,哪一样都抵得过那所谓的看不见捉不着的东西。”

    江婉清也跟着叹息,“嬷嬷说的是,或许哪天我会死心,会变成嬷嬷口中所说的那样,管家理事、相夫教子,看着夫君宠爱别的女人,任由那个女人又会不断的对自己挑衅,打不能打,罚不能罚,只能自己生闷气。”

    她疲惫的靠在引枕上,唏嘘道:“可那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不要说什么为孩子忍耐,孩子不一定愿意看到这样委曲求全的母亲。”

    女子早逝,除去生孩子的艰辛外,更有不少是这样郁郁而终的。

    她的母亲就是其中之一,而她的祖母,年轻时定然也是吃了不少苦,后面才会那般防备徐氏!

    当然也是有好的,比如她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可就算外祖父母相敬如宾,外祖父也是有两个姨娘的。

    她想活的自私一些,她应该还会活很长时间,她不想委屈自己。

    江婉清抚着已经明显变粗的腰身,在心中暗暗说了一声抱歉,或许你一出生就没有了父亲,但母亲会给你满满的爱。

    顾嬷嬷显然是理解不了江婉清的心思,只能看着她的背景无声叹息。

    画雨搓着手进屋,站在堂屋的炭炉前烤手,道:“中午还好好的,这会儿的天就阴了,风也冷的很,没准晚上会下一点雪呢。”

    “才还没进十一月,就算下也下不大,最多下上薄薄的一层。”顾嬷嬷道。

    画雨心情不错,轻快的道:“下上薄薄的一层也行,我什么都喜欢。”

    江婉清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琢磨了一会儿问道:“嬷嬷,你有没有打听打听最近有那些人家举办宴会。”

    顾嬷嬷立即回道:“吕国公府今日有宴会,说是冬日宴,其实还是找了个借口相看,我打听的那人也没说清楚,就说是因为谁回京了,国公夫人想给那人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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