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荷见她过来,忙迎了上去,“三姑娘怎么这个点过来了?二奶奶正在休息,不如三姑娘先去大姐儿屋里坐会儿?”
贺玥瑶刚刚睡醒了,正央着柳姑姑重新给她梳好看的头发。
贺雪抬头推开秀荷,盛气凌人道:“我是来找二婶的,可不是来陪小孩子玩的。”
她一把把秀荷推到一边,大步就朝正屋走去。
就在她刚走两步,就听到身后有人朝她跑来,“三姑姑,你找二婶有什么事?”
贺雪不由的停下脚步,回头一看,竟是贺璟天!
贺璟天原本是来找贺玥瑶玩的,他想把贺玥瑶叫走,不让她打扰二婶休息,因为他最近时常看到江婉清打哈欠,一副睡不够的样子,没想到一进院子就看到贺雪竟然不顾秀荷的阻拦硬要往里闯。
贺雪冷哼一声,“小不点一边玩去,大人的事少掺和。”
“三姑姑虽然是长辈,但您也才十三岁,在二婶面前也称不上大人吧?”贺璟天丝毫不让。
“反正比你高一辈!”贺雪懒得理会他,转头就往前走。
贺璟天小跑着拦着贺雪身前,神情坚定的道:“秀荷姑姑说二婶在休息,三姑姑还是待会儿再来吧!”
贺雪觉得很无语,现在连贺璟天这三寸豆丁都敢来欺负她了?
她一向不喜欢小孩子,又没耐心,当即就抬手把贺璟天扒拉到了一边,轻蔑道:“闪开,等你长大了再来和我说话。”
“三姑姑年纪大,那怎么连最基本的礼数都没有?”贺璟天振振有词问道。
这会可算是踩到了贺雪的点上,她立即回头瞪着贺璟天问道:“你说谁没礼数?”
“秀荷姑姑已经说了二婶在休息,三姑姑怎么还硬要往屋里闯?您有什么天大的事要找二婶处理吗?难道就不能等二婶睡醒了再说?”
贺雪随意的往天上一扫,这才看到已经阴天了,看不到太阳。
她不屑的哼了一声,“什么时辰了还睡?”
“二婶忙活了一上午,累了多睡会儿也没什么。”贺璟天沉稳的说道:“三姑姑随我去瑶瑶屋里坐会儿吧,等二婶醒来她肯定会叫三姑姑去说话的。”
贺雪当然不会听贺璟天的话,也懒得和他争辩这事,翻了个白眼就朝屋里走去。
画雨早听到了动静,见他们在院中对峙,屋中也没人候着,她就没管先进屋去看情况了。
江婉清虽然困乏,但她睡觉轻,贺雪进院一说话就把她吵醒了,不过是太困了,她真真是不想动。
画雨见她已经坐起来了,忙端了一盆水过来伺候江婉清洗了脸。
江婉清洗了脸,瞬间就精神了过来,她让画雨随便给自己梳了下头,穿了件外衣就起身走到了门口,“三妹妹找我有什么事?”
贺雪一见江婉清主动问,得意的冲着贺璟天挑挑眉,这才回答道:“我来和二嫂说说明天去卢家的事。”
江婉清眼眸微微一动,继而又浅浅笑道:“三妹妹有什么想法?”
贺雪毫不客气的走上台阶,与江婉清隔着两三步的距离,面面相对道:“贺霜能去,为什么我不能去?既然嫂子不想让我去,那嫂子是不是该给我些补偿?”
江婉清侧身让了贺雪进屋,缓缓道:“既然三妹想去,那明天一块去就是了。”
之前几天都没提过这件事,偏到跟前了才提,让人不得不怀疑她是故意找茬。
江婉清又朝着院中的贺璟天使了个手势,“你先找瑶瑶去玩会儿。”
贺璟天朝东厢走去,道:“二婶不用管我们。”
江婉清进屋,见贺雪已经坐下了,倒是不用她客气了。
直到画雨上完茶,她也没开口的打算,只静静的盯着上下飘动的茶叶。
贺雪见她既不说话,也不看人,忍了一会儿就忍不下去了,提高声音道:“二婶之前说份例的衣裳做过了不能随便再加,怎么为了贺霜去相看,就可以单独另做了?”
当然,这套话就是敷衍贺雪的,按理说每季都有份例,确实不好随便给谁多做衣裳,但也不是不能,比如这次相看,那肯定是要好好打扮的。
江婉清不急不忙的整理了下衣襟,道:“这次给你们做的衣服,是我拿钱给针线房做的,不算在府里的份例里。”
这件事贺雪还真不知道,当初做衣服的时候她也不知道,是针线房把衣服送到她房里后她才知道的,当然也不会想到江婉清竟舍得自己出钱。
“你好端端的给我们做衣服干什么?”贺雪满眼质疑的看着她,忽而眼睛一亮,又问:“难道又想拿这件事做文章,找父亲告我的状?”
江婉清轻笑一声,“三妹妹怎么自己先糊涂了,之前你不是也说了,份例之外的衣裳不能随便加,我当然是不想坏了府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