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思巧妙,可能与其不争不抢的性子有关,衣稿和绣样都偏素雅,与江婉清画的很不相同。
江婉清一一看过后,“都留下。”她让画雨拿来账本,指着其中的一处又道:“你们画的衣稿一共卖出了五件,除去人工、衣料和其他的费用,我分你们七成,其中三成就算是在铺子里寄卖的费用,你们可有意见?”
“没有!”画眉和琴心立即应道,她们的一件衣服大致卖了五六两,除去江婉清说说的那些,还剩一两左右。
她们不过是提供了一张衣稿,以后每卖出一件就能得一两银子,若是那张衣稿能卖两年,她们岂不是能白得两年的钱?
画眉心思转的最快,当即就算明白了,笑着恭维道:“是二奶奶照顾我们两个,给了我们机会让我们也能凭自己的能力的挣些钱,也让我们找到了一条出路。”
琴心也应和,“画眉妹妹说的没错,多谢二奶奶的照顾,琴心不会说话,以后只死心塌地的跟随二奶奶,希望二奶奶不要嫌弃。”说完两人双双起身给江婉清磕了一个头。
江婉清让画雨把两人扶起,道:“你们愿意做这些,我肯定会帮你们的,若是你们有别的想法,也不妨说出来。”
她自诩不是什么良善的人,但若是对方积极向上她也愿意帮一把,说起来画眉和琴心也是苦命人,来去完全身不由己。
画眉和琴心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道:“虽然知道这件事有些为难二奶奶,但我们也只能找二奶奶帮忙。”
画眉先解释道:“我们姐妹两个对二爷是没有一丁点的心思,名义上我们是二爷的通房,可身契却在杜姨娘手中,之前杜姨娘就用身契威胁我们去接近二爷,我们几个为了不被再次卖到肮脏地方也只能听话去了,好在二爷心里只有二奶奶,没让杜姨娘奸计得逞。”
琴心跟着点头附和,“就前段时间,杜姨娘见我们姐妹两个往二奶奶这多走了几次,就把我们叫过去敲打,还说让我们去找二爷才对。”
江婉清听完就明白了,“你们是想要回身契?”
“不不。”画眉连忙解释道:“我们只是想让二奶奶拿着身契,二奶奶心善,肯定不会把我们随便就卖到肮脏的地方。”
她们今日一来是送衣稿和绣样过来,二来也是表忠心的,身契都在二奶奶手中,二奶奶用起她们应该会更放心。
自由身对她们来说是奢侈的,但若是能选,她们当然想跟着一个心善的主子!
而且,杜姨娘三番五次的拿着身契威胁人,也着实让人烦透了。
一个姨娘,谁又比谁高贵?在她们面前装什么主子样?就算杜姨娘生了三个孩子,说起来还不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
江婉清笑了笑,淡淡道:“我明白了。”
在如今的境况下,她们几个的身契对她来说也没什么用,但若是杜姨娘和外面的女子真的是一伙的,她就该要过来,恶心恶心杜姨娘也是可以的。
画眉和琴心又表了一回忠心,又担心自己话多惹得江婉清烦,关心了几句就拿着江婉清给她们的钱走了。
一出盈香院,画眉手中捏着荷包,小声对琴心道:“大概有十来两呢。”
“那真是不少呢!”
说起来她们两个其实没见过多少银钱,虽然当初被妈妈娇养着,一应吃穿用度都不差,但手中是没有一文钱的,后来还没有接客就被杜姨娘买到了伯府,见过最多的钱就是每月的月银,一两银子。
两人相视一笑,忙又把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
府里的闲人可不止她们两个,可不要给二奶奶带来什么麻烦。
待他们走后没多久,贺璟天和贺玥瑶下课回到盈香院,正好林昭就带了青云酒家的席面来了。
“二爷今日事情忙,没时间陪二奶奶、大少爷、大姐儿一起吃晚饭了,便订了一桌席面给二奶奶赔罪。”
林昭说完就低下了头,他今天跟着去了杏花巷,本想着到时候找借口把二爷叫出来,没想到二爷一进那院子就出不来了,只让小丫鬟传了句话出来,没办法他只好按着贺霖的吩咐亲自带着席面回来了。
贺璟天和贺玥瑶脸上立即浮现了欢喜,小眼神也瞄向后面的食盒。
“你们两个先回去换了衣服,洗漱好了咱们就吃饭。”江婉清温柔的说着。
两个孩子高兴的应了一声,嬉闹着就跑出去了,而同时,屋中伺候的人少了一半,只剩下江婉清和画雨、顾嬷嬷。
林昭感受着三人投来的视线,只觉得压在身上沉甸甸的,他有点后悔今天替汪泉的班儿了,若现在是汪泉在这,依着他那迟钝的脑子,肯定感觉不出什么压力。
江婉清看了他几眼,才缓缓问道:“前段时间没看到你,是出去替二爷办事了?”
“是。”
“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