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杜姨娘狠狠朝他翻了个白眼,可贺霖没有接收到她的白眼,而那白眼更没有任何威慑力,除了让贺延章觉得杜姨娘没有教养外,没发挥到其他的作用。
经过来回拉扯,杜姨娘最终被采云和采霞拉走了, 留下贺霈更是胆怯的缩在椅子里不敢多说一句话,那没出息的样子,让贺霖都懒得说他什么了。
没了杜姨娘在旁胡搅蛮缠,贺延章又逼问了跟着出门的人,总算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气得他随手就把手边的茶盏朝着贺霈扔了过去。
“你也老大不小了,没长脑子吗?你姨娘没见识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这样的事情能做吗?”
贺霈还算有眼力劲,双手捧住了茶盏,只是里面的茶叶茶水都洒在了他的身上,看起来甚是狼狈。
经过半天的掰扯,茶水一点都不热了,贺霖略有些遗憾。
贺延章见他躲都不敢躲一下,又瞄到旁边幸灾乐祸看热闹的贺霖,顿时觉得贺霈又呆又木,机灵劲都比不上贺霖的一半!
不过他再怎么生气,事情还是要解决,最终决定由贺霖带着江婉清,压着贺霈去周家上门赔礼。
贺延章四五十岁的人了,他可不愿意候着脸皮送上门给人羞辱。
当然贺霖也不想,更舍不得江婉清去给人低服做小,但家中没有其他人,必须由他们夫妻撑起来。
他装出几分为难的样子,“江氏挨了姨娘的打,身子实在不好,我看今日就让她先休息一天,等明日我们再去。”
本来就是他们的错,又被人家看破,为表诚意当然要及早去赔礼,拖拖拉拉的容易让人家更生气更计较。
贺延章皱眉道:“不是说只打了一巴掌吗?有那么严重?”
贺霖满是心疼道:“江氏挨几巴掌不是重点,最主要的是姨娘的人眼睁睁的看着姨娘动手却没人拦一下,又是当着周家、宋家夫人的面被打的。
上午挨了打,下午还要替始作俑者去别人家赔礼,你让她的脸往哪放?”
一顿话说的贺延章也无言以为,贺霈更是把头埋到胸前,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贺延章见贺霈这没出息的样子,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做糊涂事的时候怎么不胆小了!?
他再看向贺霖,只见贺霖盯着自己的多宝阁看个不停,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混小子就会趁火打劫,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他的东西!
气得贺延章又想骂人,可又惦记着周家的事,只好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他轻咳一声拉回贺霖的视线,没好气道:“回头让江氏去库房选套头面吧,就当是给她的赔偿。”
“谨遵父亲吩咐!”贺霖起身唱喏,笑嘻嘻道:“那我先回去让江氏准备一下,赔礼的礼品……”
“我来准备!”贺延章更是没好气,连连挥手把贺霖赶走了。
贺霈见状也忙找了个借口溜走了,他可不想留在着被父亲骂个狗血淋头。要说整个府他最怕的不是贺延章而是贺霖,贺霖生气的时候真的会揍他,还是狠揍,专挑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揍。
今天连累了贺霖和江婉清陪他去赔礼,他都不知道以后贺霖会怎么收拾他,想想就让人害怕!
待贺延章让人准备好东西后,贺霖就和江婉清来宣明院听贺延章的指示。
不过贺延章也没什么好指示的,只叮嘱道:“你们都是懂事的,也不需要我多说什么,说起来老三没被捉到,周家姑娘最多是受了惊吓。
这件事就算咱家不去赔礼,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但为着老大和老二的官职,该低头就低头,不可硬来。”
两人纷纷应是,他们是去赔礼的,当然会摆低姿态,难道他们是杜姨娘那没脑子的?!
带上了贺霈,一行人就去了周家。
此时已经过了午时,周家人吃过午饭,周夫人又去看了周雅玉一遭,见她已经无事这才放心的回去了。
没想到刚回到正房,就见丫鬟来报,“东昌伯府的人送了帖子,说是上门赔礼。”
周夫人问道:“来得是谁?”
“东昌伯府的二爷、二奶奶、三爷。”
周夫人眉头微动,略一想就明白了,东昌伯府只有江婉清一个女子当家,即便自己说了不用她来,她还是得出面。
“去叫你们二爷来。”
周家是个大家族,最上面还有周老夫人,周夫人是长房,下面还有二房和三房。
周夫人生了二子一女,老大今年十九岁,小儿子今年才十三岁,都在书院读书,她口中所说的‘二爷’是二房的老大,是个游手好闲最不爱读书的,如今已经接手了家中一部分庶务。
周家二爷名叫周知容,听周大夫人说完,先是关切的问道:“大妹妹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