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管了家,她都是卯时不到就起床,今日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了,恐怕已经卯时二刻了,她连忙起身穿衣。
她作为当家主母,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今日起晚了,还不定要被人怎么想呢!
她越想越气,瞪了一眼还在赖床的贺霖,气没消,又回身走至床边,朝着他腰间的肉就拧了一把,可惜他的肉有些硬,拧起来费劲。
她那点劲,不仅没把贺霖拧疼,反而痒得他挪腾着身子躲避。
江婉清又气,扭头去洗漱了。
贺霖把人惹恼了,“呵呵”笑了一回,见人洗漱回来,担心把人惹恼了忙噤了声。
“还不起?”
“起起,这就起。”
江婉清梳妆打扮,柳姑姑进来帮她梳头,笑道:“大姐昨日玩的太累,到现在还没醒。”
“让她睡吧,轻易也不出去玩一次。”
派人去看贺璟天,他也起晚了,便让厨房把他的早饭直接端到祥云轩,还省一点时间。
贺霖和江婉清两人吃了早饭,便各自去忙了。
经过石婆子的事情,府里暂时还算清净,江婉清处理完家事也不过才辰时三刻,想着昨日徐氏派人来叫她,她便让画雨安排马车回了江家。
如今虽是七月了,天却依旧炙热,就连晚上也没凉快一点,尤其今日还是阴天,空气里更是闷热难耐。
江婉清在车里摇着扇子,“也不知今日会不会下雨,下场雨天气就该转凉了。”
画雨道:“肯定会凉快点,但这天还得热一阵呢。”
“今年的雨水少,也不知田里的收成如何?”
“回头我让贺伯去打听打听。”
江婉清虽然只有一个三百亩的小庄子,但伯府的田庄不少,这些事她得心里有数才行。
说话间,江家就到了。
回江家必定带着马婆子和小莲,她们是徐氏准备的,身契在徐氏手中,时常替徐氏传些她在伯府的消息。
江婉清带她们回来,任由她们把伯府的事情一一详尽说来,反正能让她们知道的都是可与人言的。
马婆子尤其沾沾自喜,江婉清不太管束她,在伯府的月钱又比在江家的高,偶尔回来传消息还能得到徐氏的赏钱。
昨日徐氏派人给她传信,她见江婉清带人去谢府,想着一时半会儿肯定回不来,她就换了身八成新的衣服就回了江家。
把伯府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最后得了徐氏二百钱,虽然比不得伯府的赏钱,但这些算是白得的,她喜滋滋的就拢进了手里。
江婉清回头看了马婆子一眼,“你昨日就回来了一趟,可是母亲找你有事?还是有别的事。”
马婆子不意她在江家门口这样问,愣了一下才回道:“太太找我没有事。”
“哦,那就是有别的事了?处理完了吗?若是没有你就留几天。”
马婆子知道江婉清不看中自己,而自己在伯府的唯一价值就是为徐氏通风报信,若是被撵回来,在江家也得不到好。
她连忙低头表忠心,“已经处理好了,以后无大事不会胡乱出伯府了。”
江婉清压根就不信她的话,听过也就算了。
早有下人报告了徐氏,等她迈进正房的院子时,赵妈妈就迎了上来。
“二姑奶奶可算来了,太太等您半天了。”
江婉清看她一眼,不咸不淡道:“现在才不过巳时初,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怎么就半天了?”
赵妈妈一噎,“半天”这个词是虚词,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半天时间,怎么二姑奶奶连这点字眼都扣?
真是一句话都不许人说!
江婉清不理她,掀起帘子进了屋。
见徐氏端坐在上位上,她上前目不斜视的行礼问安,又抬头细细打量了两眼,“赵妈妈说您病重,我还以为您下不来床了,如今看来倒还好,就是脸色差点。”
徐氏半口气噎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这江婉清嘴里从来没好话,一张口就咒她病的下不来床。
一旁的江婉如沉不住气,指着江婉清道:“大姐姐你怎么说话呢!”
江婉清仿若才看到她一般,“哦,二妹妹也在啊!三妹妹呢,又回房读书去了?”
江家没有给她们姐妹三人请过正经先生,她和江婉如以前由祖母身边的嬷嬷教导,祖母去世,嬷嬷就被她儿子接回家颐养天年,等到江婉茵读书识字的时候,就是由徐氏教导的,徐氏读书不多也不爱读书,没想到生的这个二女儿倒是喜欢读书,整日就待在自己房间读书练字。
江婉如不知她何意,闭口不接话茬,只继续质问道:“你刚刚怎么和母亲说话呢,一上来就咒母亲病到下不来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