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这几样东西,应该不容易吧?我答应了垣婍长老,要先去暮归学院一趟,待此事一了,我会尽快找齐。时间不多了,我还有事,先告辞。”沈靡初收起小册子,向纪念玮作揖道别,“这封信,拜托纪城主代交给云炘。”
“你一个人去?也不亲自告别吗?”纪念玮回礼。
“不必,他们还有要事处理,而这封信只是一个劝谏。”
其实是她不想经历告别的场面,那种时候大多情谊绵绵,难分难舍,不够利落,一封信足矣。
“你一个人去?那位夜公子呢?或者你不打算收了那处势力吗,雷霆之主?”
临奕将一切都告诉了她。
“我不是什么雷霆之主,更不会收拢什么势力,他们按原样生活更好,何必陷于危险之中。”
纪念玮冷笑,“你倒是为人着想,却不为自己想想,万一你一个人出事了呢?”
沈靡初也笑着应道:“只好尽力不让自己出事了。”
“天真,外头灵王境的高手也不少,你能确保自己不会碍了他们的眼,受人报复?那几样东西在什么样的地方?等待你的是否是无人生还的险境?你都不知道,现在就放大话,未免显得天真自大。”说着手中现出一条白色绸带和一粒红色珠子,“封印血雷根,我也有责任,这枚舍利子便送你,应当正好可以塞进你剑柄上的空洞,拿这绸带捆着,别让人发现了,惹人眼红。要用的时候,把你自己的血滴在上面,它受到召唤,自会与你神识相连,你想怎么用它,都在你。可要珍惜啊,我就这一枚,听说能挡一次圣境的攻击呢!用来保命,别缺胳膊少腿地回来。”
听她说完,临奕在一旁扯了扯唇角,城主嘴上说的随意又珍重,实际上,这颗合适沈姑娘剑上孔的尺寸的舍利和与她配剑颜色相近的白色绸带,都是城主大人选了几个晚上、日日琢磨才挑出来的,精美又合适。
却说得好似可怜沈姑娘,施恩一般送给她。
白得来的宝物沈靡初自然不会推却,当面把舍利放进孔里,缠上绸带,还在纪念玮面前晃了晃,显示做得不出差错。
纪念玮满意地点头,“那便去吧。”
又坚持让秀槐送沈靡初离开城主府。
“你应该是要去阎家吧?正好我有些东西要交给那个姑娘,秀槐正好与你一块儿。”
沈靡初没有多心,以为纪念玮口中的“姑娘”是阎意,便点头应允,他们城中事务,她无需过问。
只是,纪城主怎么知道她要去哪里?
目送她远离,纪念玮翻开了信:云兄、温姑娘,此一别应当久难见,等血雷根一事了结,我会回来。临别还想再劝一言,仇怨难消,心中愤恨,难有理智,但是聂世倾已死,四大宗门付出了该有的代价,杀师之仇已然得报,若你们愿为长远计,不如轻放下仇恨,选一条易走的路,等振兴宗门后,再忧复仇之事。人只活一世,不能永生,绝不能为仇恨所透支,仇恨沉重,只有放下,才能前行。今当远行,唯期盼重聚之日不远。
纪念玮把信重新折好,抬眸看着那丛凋零的月季,叹道:“天底下被仇恨所累的人多了去了,哪有那么容易放下?”
“不过,临奕,”她转身对侍卫说:“这丫头不是向来寡言少语、惜字如金吗?怎得这封信这么啰嗦?”
临奕不知她何意,“属下并不知这信上说了什么,而且沈姑娘以前,说不了话。”
……
阎府门前,秀槐礼数周到地请沈靡初下马车。
经府中小厮通报,阎允亲自来迎。
“沈姑娘,秀槐姑娘,快快请进!”
沈靡初回礼,“阎姑娘在何处?我先去看看她。”
“她在房中休养,我这就带你过去。”
阎允说着就要走,却被秀槐制止。
她仍保持着微笑,“阎家主,城主命奴婢来送一样东西,给秦姑娘,奴婢受主人之托,需快快回去复命。”
阎允明显愣了一下,极力压制他的慌张,方才的笑容满面消失,只余冷静,“若是这样,只能请李管家给沈姑娘带路了,实在抱歉。”
“沈姑娘这边请。”
李管家是一个中年男人,日常操劳让他显得比同龄人老,他笑着作了“请”的手势。
虽觉得阎允和秀槐是故意支走自己,但沈靡初没有过问实情,这是别人家的事,什么恩仇,最好不要好奇,更不要牵扯进去。便点点头,跟着李管家走。
来到无舍院,李管家介绍道:“我家小姐就住在无舍院,这里四季如春,鲜花盛放,远离闹市,幽静宜人,小姐最喜欢了。”
像是有感而发,但是沈靡初不明白,为何说给她听,而在这美丽的无舍院旁,却是一处杂乱荒瘠的地方。
沈靡初指着一旁的院子,“为何那个院子如此荒凉?”
李管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