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注定不会平坦。等待他们的,不仅是严密的安防和“烛龙”的追兵,还有予家内部可能存在的未知风险,以及……他们之间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死结。
但这第一步,终究是要迈出去的。
予景微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走吧,”他说,“回家。”
好的,我们来写予景微开始有意无意逗弄淮几的剧情,为紧张的氛围增添一些微妙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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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高度紧张的行前准备。予景微凭借着对老宅的熟悉,结合淮几提供的精密数据和战术分析,两人反复推演着潜入路线和应急方案。淮几的逻辑严谨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每一个细节都计算到位,而予景微则提供了属于“予景微”的、鲜活的记忆和直觉补充。
在这个过程中,予景微发现,淮几虽然嘴上刻薄,但在专业领域极其专注和可靠。而且,他似乎对予景微提出的、基于“人”的视角的细节(比如某个老佣人的作息习惯、某条看门狗的脾气)表现出了意外的重视,甚至会停下来,认真地将这些因素纳入风险评估。
当予景微第三次指出淮几模拟路线中一个可能被家族里那个有点神经质、总爱半夜出来溜达的园丁撞见的风险点时,淮几蹙着眉修改了路线,然后抬起眼,看了予景微一眼,那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快的、类似于“你怎么连这个都记得”的诧异。
予景微心里那点恶劣的因子开始冒头了。
在确认最终路线后,予景微靠在墙边,一边活动着伤腿,一边状似随意地问:“喂,淮几,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最了解彼此的人了?”他刻意顿了顿,补充道,“毕竟,连你大腿内侧那个小胎记长什么样,我都一清二楚。”
“噗——咳咳!”正在喝水的海伦娜直接被呛到,背过身去剧烈咳嗽起来。
淮几操控轮椅的动作猛地一僵,连带着轮椅都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嘎吱”声。他倏地转过头,苍白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一层薄红,一直蔓延到耳根。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此刻瞪圆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羞恼和杀意,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个字,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轮椅扶手,指节泛白。那眼神,恨不得把予景微当场凌迟。
予景微看着他这副反应,心里莫名畅快了些,连日来的压抑都仿佛找到了一个出口。他无辜地摊摊手:“陈述事实而已。‘分析师’,保持冷静,情绪波动影响判断力。”他把淮几之前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淮几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猛地别开脸,只留下一个气得微微发抖的、红透的耳尖对着予景微。他不再说话,只是用力敲击着虚拟键盘,力度之大,仿佛要把屏幕戳穿。
予景微摸了摸鼻子,忍着笑,知道自己这玩笑可能开过火了点,但……效果显著。原来这家伙除了冰冷和仇恨,还有这么……生动的反应。
过了一会儿,予景微又凑过去,指着屏幕上老宅厨房的位置,一本正经地说:“对了,潜入的时候,如果能绕到厨房,记得帮我顺两盒张妈做的杏仁饼出来。她做的杏仁饼是一绝,外面买不到。”他咂咂嘴,一脸怀念,“就当是……回去的纪念品?”
淮几敲击键盘的手指再次顿住。他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予景微,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我们他妈是去玩命,不是去郊游!
但看着予景微那带着点戏谑又理直气壮的表情,淮几张了张嘴,似乎想骂人,最终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闭嘴。”
予景微从善如流地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他发现,逗弄这个表面冷硬如冰的家伙,看他失控炸毛,竟然成了这绝望困境中一点微小的、扭曲的乐趣。
海伦娜在一旁看着这两人之间诡异又莫名和谐的互动,默默低下头,假装自己不存在。她总觉得,这两个男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正在朝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向,微妙地变质。
淮几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计划上。只是那泛红的耳根,和偶尔瞥向予景微时那带着警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的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予景微看着他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些。
好吧,回家的路虽然危机四伏,但至少……不会无聊了。
夜色渐深,离预定出发时间越来越近。地下室里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予景微靠着墙,最后一次检查随身装备。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盆被软布包裹的仙人掌上,心思微动。他走过去,拿起仙人掌,走到淮几的轮椅旁。
淮几正闭目养神,苍白的脸上带着浓重的疲惫,但身体依旧挺直,像一张拉满的弓。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