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
    米兰,一处隐蔽的贵宾室内。

    仿巴洛克风格奢华家具表面处处是焦黑弹痕,羊毛地毯被血液浸润成刺目的猩红色。

    切萨雷·卡莫拉,本地风头正盛的卡莫拉家族最尊贵的‘唐’。十分钟前他正意气风发,和手下顾问们共聚一堂,商议出席今晚他生日宴会时的细节。

    现在这个中年人狼狈地蜷缩在墙角,泪水和冷汗如雨落下,双手颤抖着快拿不稳武器。他的亲信部下全部成了冰冷的尸体,安排的保镖们早已倒毙在门口。

    袭击者仅有一人。

    刚开始切萨雷还将这人当做难得的笑料:什么样的疯子才会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独自闯进几乎人人配枪的黑.帮成员聚会地,宣称要宰了他们所有人。

    直到无形之物洞穿一名上前阻止来人的保镖胸口,切萨雷意识到自己可能遭遇了传说中的‘替身使者’。

    他立刻命令亲信们全部拔枪射击,这些家伙除了拥有常人看不见的力量外不过是肉体凡胎,在这狭小的空间内被十几个枪口指着,根本插翅难飞。

    切萨雷目睹了此生最恐怖且难以理解的一幕:眨眼间袭击者的身影消失,子弹全部打空,然后那家伙从一名已被杀死的亲信身后信步走出,就像会瞬移一样。

    之后是一场循环的噩梦,不论他们如何抵抗,都无法阻挡死神的镰刀落下。直到其他人凄惨死去,切萨雷也被粉碎了最后的心理防线。

    眼看袭击者向他逼近,切萨雷惊恐地举起左轮大叫:“以上帝的名义,停下,否则我要开枪了!”

    “真是难看的挣扎,你手里那把枪对我来说简直像孩童举着的小树枝般无力。不信的话,尽管朝这边射击吧。”

    切萨雷嘶吼着扣动扳机,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秒,然后被手中左轮击锤徒劳的“咔咔”声惊醒。枪口还冒着白烟,对面那副仿作油画里圣母慈悲的面容上多了几处新的弹孔。

    袭击者毫发无伤的站在他面前,那身条纹西装甚至纤尘不染。

    他彻底崩溃了,涕泗横流,空枪掉到脚下:“啊…啊……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来取走我们灵魂的恶魔吗?”

    “这点你说的倒是没错,我的确是恶魔(Diavolo)。现在告诉我,是谁命令你们追踪那个撒丁尼亚岛的女人?”

    迪亚波罗抬脚狠狠碾着卡莫拉首领的脑袋,几乎让他溺死在自己的血泊中,反复几次发泄了怒火,才想起来暂时需要留一口气审讯。

    手下连替身使者都没有,一群不知所谓的毛头新人组成的帮派,在米兰做出点成绩就胆敢盯上他的热情。

    像被下水道的耗子注视那样恶心,这真是令迪亚波罗有些恼火。

    自从把热情组织经营成意大利黑暗面的掌控者,迪亚波罗就将更多心思放到管理组织以及隐藏身份上面。看来这些人已经彻底忘了十几年前遍及整个西西里的血腥之夜了。

    “那个撒丁岛的女人……你原来是热情的人!”

    切萨雷恍然大悟,血肉模糊的脸上浮现扭曲恶意的笑容:“她就是你们那个藏头露尾的老板的女人吧?哈哈哈,你想问是谁告诉我的,伟大的‘委员会’已经决定把你们这群替身使者怪胎彻底踢出去!

    ‘克拉默兄弟’、‘光明会’……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家族都参与了,热情独霸整个蛋糕的时间太久,是时候重新洗牌了。没人能违抗‘委员会’的制裁,你们绝对死定了!”

    这番胡言乱语差点把迪亚波罗逗乐了,被热情打压的就差把老巢搬进下水道的老东西们,居然还做着重新一统意大利黑.帮的美梦。

    热情可是拥有几百号替身使者的组织,这股力量足以短时间内血洗任何黑.帮的高层。

    敢突然跳出来口出狂言,如果不是这些首领们集体老年痴呆,就是另有倚仗。

    “哼,看在你的回答足够有趣的份上,听说今天是你生日?我就免费附送你一个消息。”迪亚波罗懒得再听切萨雷嘴里连轴转的诅咒辱骂,空气中绯红色人影一闪而过,结实手臂击穿他的腹部。

    “还记得被你藏在郊外别墅的家人吗,我派了两个性格恶劣到有些恶心的家伙过去处理他们,这会儿场面应该很有趣吧?等你断气,你们一家就能在地狱里团聚了。”

    属于多比欧的手机突然震动,迪亚波罗欣赏着切萨雷那目眦欲裂的表情,愉快地打开新短信:“看来乔克拉特已经玩够了……?什么叫学校要开家长会??”

    发信人那栏清晰显示着‘特里休’三个字。稍微想象了下自己暴露在人来人往的学校里,参加一场愚蠢家长会的场景,迪亚波罗后背发凉,就交给多比欧吧。

    没了玩弄敌人的兴致,迪亚波罗召出自己的替身,结果了苟延残喘的切萨雷。

    女侍者端着酒水,紧张地叩响贵宾室的门。今天卡莫拉家族包下了整个会所,预备举行一场晚宴,现在那些尊贵的大人物都在里面。

    她短暂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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