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早上那个奇怪的恶梦,搞的他有些精神恍惚,好在任务没出差错。
多比欧晃晃脑袋回神,一段回忆被翻起:不久之前他认真试探过多纳泰拉,确认她除了试图调查那个假名之外,没有透露出任何重要的线索。
情报组早就收到由多比欧发送的命令邮件,开始抹除任何相关的消息。组织的人应该都明白,这代表:老板会亲自‘处理’这件事。
而对于任何有勇气调查其身份的人,这位盘踞整个意大利的黑.帮热情的老板从不吝啬于亲自出手。
她还没真正跨过那条线。
这一事实令多比欧感到烦躁,对于时刻忧心老板安全的忠诚下属来说,杀人灭口永远是便捷且万无一失的选项。
多纳泰拉很快便会自己死去,没必要多此一举。
自我安慰着,多比欧隐藏在长刘海下恶意的视线投向无知无觉的人。他会一直保持监视,确保她没有做出背叛行为的可能。
多比欧回忆起更多内容,刚刚还得到了新的命令:
接近并保护一个还在上学的十五岁少女,老板的亲生女儿特里休·乌娜。
少年雀跃地起身,顾不得继续暴躁,拎着皮箱就往外走。
被敬爱的老板赋予任务,代表了无上的信任和光荣。多比欧有时会思考,如果老板从未出现,他那一眼望到头的贫瘠人生将没有任何色彩。
多比欧悄悄想,名叫特里休的少女是老板的女儿,那么她的长相会和那个人相仿吗?
电话那头的人是什么样貌,有哪些爱好,会不会也在意着平凡的多比欧呢?
正如他无比狂热的爱着对方。
“呜哇!小心一点,我差点被你撞倒啊!”走神的下场就是多比欧出门时没注意到有人开门,被大力撞了个满怀。
有着张扬粉发的女孩恶形恶状先声夺人:“嘁,该我先问吧!你是谁啊,怎么在我妈妈的病房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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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里休在上课时突兀体会到那种心悸感。
仿佛全身血液逆流而上,心脏嗡鸣着,在提示她那边有什么特殊的存在。
那不是医院的方向吗,难道是妈妈出事了!
特里休自小和母亲相依为命,父亲只存在于母亲的回忆中,甚至没留下过一张照片。
即使在母亲病重时,这男人依旧没有出现,估计早忘了她们娘俩不知在哪逍遥快活。
只有妈妈这种傻女人,才会日复一日怀念抛妻弃子的人渣!
现在母亲就是特里休仅存的亲人。一想到她可能出事,特里休没心情继续听无聊的课,随便找了去厕所的借口直接逃学,打了的士直奔医院。
路上那种奇异感觉突然消失,特里休也完全放不下心,她得见到母亲本人才能安心。
没想到推开门就撞到一个陌生少年,特里休警惕起来:以意大利糟糕的治安环境,这家伙该不会是冲着妈妈的财产来的吧!
她下意识竖起尖刺质问对方,对面粉发少年气势反而一滞,露出怯懦表情:“没……没有啊,我不是来干坏事的。”
“没事的特里休,他是过来看我的,”房间里的动静惊醒了多纳泰拉,她强撑着疲倦起身,露出微笑。“这位是受你父亲信任的秘书,今后由他来替我照顾你。”
“乌娜小姐,我是维内嘉·多比欧。是BOSS命令我来的,您叫我多比欧就好。”
多比欧畏缩着垂头,避开和多纳泰拉的对视。那双如地中海般蔚蓝的眼睛里包含了太过复杂的情绪:怜惜、包容以及一点遗憾。
有无名怒火燃起,这种目光——她的目光,难道【我】有什么好可怜的地方吗?!
被突然出现的‘父亲’的消息冲击到大脑一团乱麻,特里休下意识问:“秘书?多比欧你今年多大?”
“欸,这个?我十七岁了。”
雇佣童工,这完全是在践踏法律!特里休心中的父亲形象渐渐变成了一个该吊死在路灯上的大腹便便资本家。
这个男人得知她们的情况后甚至没有选择出面,而是派未成年的下属替他照顾家人。
多纳泰拉了解她的女儿,安抚道:“别太生气,索利特因为工作原因,没办法自己来看我们,这会为你带来危险。
多比欧他看着幼稚又迟钝,实际上非常可靠,试着去信任他吧,他会照顾好你的。”
多比欧一愣,她似乎表现得很了解他,明明他们才第一次见面。
真是莫名其妙的女人。奇妙的是,他那些杀意和怒火悄悄消失了。
特里休看起来没法接受这番像在糊弄人的解释,只是看母亲面上暂时息事宁人。
她也曾做过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