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霍白昼那漫不经心的调子,意识到霍白昼没有危险,苏遇白才缓缓转过身,背对窗户,继续看书。
窗外的霍白昼没想到苏遇白一点反应都没有。换作别人,早就冲到他面前,迫不及待开窗把他拉进屋里了。
指节在玻璃窗上叩了叩。
“小兔子,开开窗呗?我就要掉下去了。”尾音拉长,带着刻意的委屈,像在控诉屋内冷漠无情的负心汉。
苏遇白假装没听见。
外面先是传来鞋底蹭过墙皮的“刺啦”声,紧接是霍白昼拔高的惊呼。
“啊——我没力气了。快!快拉我上去!”
霍白昼声音又远又闷,就像是人吊在半空,双手竭尽全力抓着窗沿一般。
苏遇白这才慢慢悠悠转头,向后瞥了一眼。
那颗高于窗户的脑袋确实不见了。
苏遇白对此点评,“台词太长了,下次说短点。”
霍白昼没想到自己堪比影帝的表演竟会被对方捉到破绽。他重新撑起身体,露出脑袋,像邻家兄长般热情地说:“我给你带了吃的。”
苏遇白翻了一页书,语气毫无波澜,“我刷牙了。”
“那空间里的家具呢?你还要吗?”霍白昼声音里带笑,语气里是拿捏的笃定。
“……“苏遇白承认自己输了,他将书倒扣在地上,“窗没关,你自己推。”
他像毛毛虫般裹着被子坐起来,伸出一只手,将裤子扯进被子里。
身后传来窗户被推开的声音,冷风呼呼灌入,原本就冷如冰窖的室内现在更是冷得哆嗦。
鞋底踩在大理石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窗户被再次关上,风停了,屋内再次安静。
“你好狠的心啊。让我挂在外面吹了那么久的冷风。”霍白昼连连摇头,控诉地上这条冷漠无情的“毛毛虫”。
“找律师告我吧。”苏遇白在被子里慢吞吞穿裤子,扯裤子的动作使被子像毛毛虫般蠕动。
霍白昼拥抱自己,“这么可爱的你竟然说出比冬天更冰冷的话。太无情了。”
“谢谢夸奖。”苏遇白面无表情穿好衣服。
霍白昼意识到自己永远说不赢对方。他笑着蹲到苏遇白身旁,“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吃的。”
“刷牙了。”怕对方听不懂,苏遇白强调道,“不吃。”
话音刚落,霍白昼就从空间取出一大塑料袋。汉堡的牛肉芝士香味瞬间飘向苏遇白的鼻间,勾得人舌根发紧。
冬天深夜最馋的就是这口高热量。
苏遇白的脑袋当即成了两个小人激烈决斗的战场。“理智小人”命令他不要被这男人迷惑,可“本能小人”已经掌控了他的身体,让他的口舌分泌唾液,胃部也提醒他好久没吃过这种好东西了。
“来。凉了就不好吃了。”霍白昼将塑料袋递向苏遇白。
苏遇白觉得自己没必要跟吃的过不去,接过了那一袋子,站起身。
这动作表明了一切。
霍白昼露出得逞的笑容。
“走,我们出去吃东西。”霍白昼双手搭在苏遇白的肩上,推着苏遇白走向客厅方向。
虽有微弱的月色照进,可室内仍旧黑得只能勉强看到一点边缘。
但这里是苏遇白的家,苏遇白就是闭眼都能知道自己的家多长,多大。然而霍白昼也同样的毫无阻碍,知道在走廊位置前进,在客厅位置停下,就像黑暗对他全无影响一般。
霍白昼抬起一只手,手掌中凭空出现一盏落地灯。
不需要接电,按一下开关就能发光。客厅顿时被照亮,淡色的灯光柔和而温馨。
然后,霍白昼就像变魔术般,将客厅中的物品陆续变走,但曾经消失的书架,单人沙发等物品又重新回到原来位置。
羡慕这两个字已经在心里想过千百遍,苏遇白真的很想要霍白昼的这种能力。
他白天辛苦走了那么多趟,蚂蚁搬家似的,还不如用一次空间异能。
但幻想是幻想,苏遇白还是很快回归现实,也就是手上散发阵阵香气的外卖。
“来,一起吃吧。”霍白昼又变出一套两人的餐桌椅,放在客厅最空的中间位置,拉苏遇白坐下。
苏遇白家里的全部物品都是单人份的,餐椅也是只有一张。如果霍白昼不自备家具,连坐下一起吃饭的位置都没有。
虽说坐苏遇白腿上也是一个办法。但这办法只敢在霍白昼心里想想,他可不敢说出来。
苏遇白打开外卖袋,里面放着汉堡、炸鸡、薯条,香芋派……都是些比较经典的款式。
但恰恰是这份如老朋友重逢般的熟悉感,让苏遇白越发地怀念末世前的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