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理智快速计算着。
这爆炸声音的距离太近了,发生事故的地方估计就在他小区旁边。
他居住的大楼距离小区大门很近,是顺数的第二栋楼。
苏遇白没有着急看外面的情况,依旧躲在楼梯间里。直到确定外面没有什么声音,他才走进一间还没装修的空屋子里,小心看向外面。
车辆发生事故的地方果然很近,就在小区旁边的公路上。
只见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侧翻在路边,大火烧得就剩下车架。至于里面的人……这样的火势,已经不存在希望了。几只素未谋面的丧尸被刚才的爆炸声吸引,正一颤一颤地朝着火的小轿车行走。
但往好的方面想,沥青的路面颜色本就偏深,还带着雨后的潮湿,他身在楼层里无法确认路上有没有血迹。说不定开车的司机已经捂着伤口逃出来了,早就跑进了他的小区里。
苏遇白:“……”
这对司机是好事,对他这个小区原住民似乎、好像、或许、不一定是好事。
苏遇白胡思乱想了一会儿。
看了一眼时间,确认十五分钟过去,天色都暗下来了,仍旧没听到求救声,也没有小区大门被破坏的声音传来,苏遇白才慢慢悠悠地下楼,从地下车库走向丢垃圾的地方。
他这一路走得很小心,目光确定小区周围没有外人,也没丧尸,才敢走出来。
靠近马路的方向有丧尸,苏遇白没有往门口方向走,而是隔着栅栏就把垃圾以抛物线的方式丢了出去。
丢了垃圾,苏遇白没回地下车库方向,而是走另一条路,盘算着拿点种子回家试一试植物异能。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男人沙哑的声音。
“哥们,等等,哥们。救救我。”男人声音痛苦,像是忍受着剧烈的疼痛。
苏遇白转头,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大门外,不知什么时候趴着一个近三十岁的男人。
男人穿着黑色的短袖衣服,露出两条夸张的大花臂。花臂上的龙虎纹身尤其明显。脑袋上的头发应该剃了没几天时间,只有薄薄的一层头发。络腮胡将那张国字脸显得更加凶悍。
即使男人趴在地上,用可怜的语气向苏遇白求救,苏遇白仍无比肯定,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他能抗衡的。
但话又说回来,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惹不起,苏遇白就不能装作视而不见。
小区只有防丧尸不防小人的栅栏,成年人随便一爬就能翻进小区。他现在对这络腮胡男人爱答不理,明天就等着被络腮胡在小区里埋伏。
想清楚敌我差距,苏遇白低头推了推眼镜,小心走向大门方向。
苏遇白隔着大门,小声问:“你没事吧?”
丧尸病毒爆发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了,苏遇白曾花一百多巨款剪的潮男发型已经长成了阴郁宅男头。
瘦长的身体加上宅家里养出来的苍白肤色,苏遇白在络腮胡男人的眼里就是典型的细狗。
络腮胡男人眼里已经透出了轻蔑,但嘴上虚弱地说:“我车撞了,受了很重的伤,你能让我进小区住几天吗?”
苏遇白盯着络腮胡男人,半晌没说话。
直到络腮胡男人耐心快要告捷时,苏遇白才点点头,丢下一句“等我一下”就转身离开。
就在络腮胡男人以为苏遇白这细狗要找人帮忙一起救他的时候,他听到路上传来车轮滚动的轱辘声。
没一会儿,就看到苏遇白推着一辆半湿不干的蓝色小拖车过来。
这辆小拖车就是放在车库附近,他平日扫地时用来运送落叶垃圾的拖车。
苏遇白打开大门,将小拖车推到络腮胡男人旁边。
“我扶好车了,你坐上来吧。”苏遇白趁着络腮胡男人没有动作,赶紧又推了一下眼镜。
络腮胡男人脸色一变。
他在心里嘲讽细狗居然连他都搬不动,随即又想到,这样他也同样不能靠近细狗,不能直接用刀杀死对方。
内心不情愿,但想到不用自己走路也不错,络腮胡捂着伤口往拖车上一翻,干脆蜷缩躺在拖车上。
他不忘展示了一下腹部的血迹,显得自己受伤严重。
苏遇白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对方,他在调整拖车方向往回推时,眼睛扫视周围,确认四周没有躲着其他人后,他才放心进入小区,关上大门。
他默不作声地推着络腮胡男人往沥青路走。
络腮胡男人发现不对,立即叫喊,“哎哎,你不是从车库走出来的吗?你要把我推到哪里?”
“地下车库只有电梯。从这边走,能直接推你到一楼房子里。”苏遇白如实说。
“你们这高端小区就是不一样,还有这么多条路。”络腮胡男人语气里有一些酸。
苏遇白说:“这边新区,房价很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