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跟苏遇白不熟悉,可彼此是同住一个小区的邻居,总是天生带着几分信任。孩子母亲拆了糖果包装,塞进孩子嘴里。
小孩子心里恐惧,但嘴里的甜丝丝让他们没空哭泣。
“来,吃完还有。”苏遇白又抓了几颗塞孩子手里。
苏遇白在车厢里挨个孩子分糖。直到每个孩子嘴里含着一颗糖,手里攥着几颗糖,苏遇白才把剩下的半包糖收回背包里。
其他车辆的孩子还在哭,但至少苏遇白这一货车里的孩子不哭了。
即使还是觉得孩子的哭声很吵,可自己的良心跟自己说已经尽力了,所以剩下的那些哭声也能被苏遇白免疫无视。
货车外,周队在看到胡子男打方小姐第一巴掌后,就将胡子男给制服住了。
“你他妈放开我!”胡子男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力气根本不如周队。
胡子男吼着说:“我告诉你,我可是异能者。你再不放开我,我就用异能烧死你。”
“是吗?那你试一试。”
胡子男没想到周队一点都不怕,反倒是愣住了。
网上不都说异能者待遇很高?周队怎么就一点都不怕?
“难道,你也是异能者?”胡子男不愿意承认,立即反驳,“成为异能者的人很少。十多个,几十个才有一个异能者。你怎么可能是异能者。”
周队不仅不怕胡子男,还对一旁的女队员说,“把他登记下来,等到了安全区,给他上上强度。别人每天10小时,给他单独提到16小时。我把话放这里了。”
“你他妈的还想搞我。老子现在就把你打死。”胡子男怒不可遏,咆哮着骂各种粗鄙难以入耳的脏话。
本不想动粗的周队也忍不住了。他一拳冲出,胡子男倒在地上。觉得不解气,不顾女队员提醒时间不多,周队先踩了一脚胡子男,然后蹲在地上狠揍胡子男。
方小姐想要上前阻拦,被周队回头看的一眼吓得背脊发凉。
这不是男女的差别,已经是普通人和异能者的差距。不是她能掺和进去的。
货车里的苏遇白也背脊发凉。
他现在的听力有可能被划分到异能者的区域,那他以后每天要工作10小时?
10小时。如果有午休,算上午休的2小时,每天最少有12小时在工作的地方。他比一般人睡眠时间更长,睡不满就会头晕,无法集中。减去他每天必须睡满的9小时,他已经只剩下……短短的3小时。这里面还得减去洗漱、吃早餐、吃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上下班的通勤时间。
那他还剩下什么?
他不想工作。更不想一整天都只有工作。
人活着就一定要工作吗?
难道就没有不工作也有饭吃的生活吗?
他经过无数挣扎才住进这所独属于自己的房子,拥有平静而不用上进的生活。这一切就这么轻易被改变的吗?
货车外,骂骂咧咧的胡子男被周队毒打。
货车内,不想上班的苏遇白被工作毒打。
受到伤害的方式不一样,但苏遇白认为他们的痛苦程度是一样的。这一刻,苏遇白已经产生了想要下车的想法。
心中的恶魔像个要糖的小孩大喊着不想上班,不想上班。留在小区里就很好,不是多了一个人吗?他正好下车,还能得到他人的称颂。
天使跟他说要理智。现在不跟着队伍撤离,以后断水断电,没有食物,他去哪里找吃的?不要为了不工作放弃自己的生命。
胡子男被打得鼻青脸肿,趴在地上起不来,还嘴硬嚷嚷着:“你死定了。我要找律师告你。你必须赔我几千万。”
至于刚才叫嚣的火系异能,从头到尾就只有指尖冒出的一朵小火焰。这根本不具备什么杀伤力。
苏遇白听到其他车厢的人说:“异能者也没多强嘛。”
“只是他废物而已。我看网上的那些异能者都很厉害的。”
“那异能者里也有强有弱,最弱的和我们没什么区别。”
眼见胡子男一直骂个不停,周队掏出众生平等器,对着天空开了一枪。骂骂咧咧的声音停了。
周队将枪口对准胡子男的脑袋,冷声道:“现在小区114个人,正好多了一个。你可以再说一句。”
胡子男听明白周队的意思,冷汗直冒。
周队站起来,面向方小姐和残疾堂妹。
被耽搁了这么久,周队不再绕弯子。他给方小姐提供了两个选择。
“第一个方法,她是你堂妹,你家有六个名额。那从你家里换一个人出来。要是你们女人孩子不方便,那把这男的留小区里。过几天还有第三次撤离,只是在小区里多待几天时间。”
“我不同意。我的名额凭什么让给别人。”胡子男还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