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堂妹她、她昨晚才到,所以才会少一个。”方小姐支支吾吾。
周队已经知道这女人在撒谎的,但没有拆穿对方。
短发女物管也不赞同方小姐的行为。
她道:“退一万步说,就算方小姐你少报了一个人,你跟我们说也可以啊。为什么你写小区其他业主的名字上去。要不是我们两个熟悉住户,换成那两个刚来两三个月不到的两个物管负责跟车,你堂妹不就偷偷顶替别人的身份了。”
病毒爆发,城市陷入了混乱,逃命时刻忘记带身份证的居民数不胜数。只要能详细口述出某一居民的详细信息,完全可以做到顶替对方的身份在安全区生活。
短发女物管不由产生了一个可怕的猜测,“你堂妹不会是逃犯吧?”
“不是。不是这样的!”方小姐连忙否认。
只是大家等着方小姐继续说话时,方小姐又沉默了。
“我没那么多时间听你的废话。你要是不上车,就开车了。”周队毫无人性地宣布规则,“多一个人不行,但少一个可以。”
“为什么?只是多一个人而已。周队,求求你带上我妹妹吧。”方小姐声音里带着哭腔,就差给周队跪下了。
长发女物管本来站在残疾女生这一方的,但现在情况太诡异了。一个残疾的女生藏在小区里,不用自己名字登记,却顶替了其他居民。
而方小姐还藏着掖着,似乎是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不能说。
一个这样处处奇怪的残疾女生,谁敢让她上车啊。
要知道,网上经常报道那什么精神病乱捅人的事件。要是这残疾女生是有什么特殊疾病才被方小姐藏着,她提议带上车不就害了一车的人。
方小姐意识到没人站在她和她堂妹的一方。
她只能说出事情的真相。
原来,残疾女生不是昨晚才到,而是早在第一次撤离后就来到小区了。
残疾女生虽然不是小区居民,但她是小区附近村落里的村民。
在流星雨第七天,也就是昏迷患者变成丧尸咬人,官方发布第一次撤离行动的那一天,无数市民开着自己的私家车前往安全区暂避。因为车位不足,残疾女生被家里人当成累赘,丢在家中自生自灭。
村落到处都是农田,倒也不缺食物。残疾女生完全可以在村子里自给自足。
可村子里的人死的死,其他活的都离开了,夜里静悄悄的,残疾女生非常害怕。她想起了住在附近小区,嫁得还算不错的堂姐,便拄着拐杖,花了大半天的时间走到这小区。
方小姐春节回农村时炫耀自己生活幸福。可只有她知道,自从她生下两个女儿后,婆婆每天对她冷嘲热讽,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丈夫也对她非打即骂,将所有怨气都撒在她一人身上,说是娶了她才会如此倒霉,还骂她命里克夫。
自丧尸病毒爆发后,小区得到了官方派发的物资,定量发放给小区内的居民。
即使方小姐家里的公公昏迷不需要进食,但也还有五人要张嘴吃饭,小区下发的那点食物根本维持不了几天时间。
这种紧张的家庭氛围下,方小姐根本不敢跟家里说残疾堂妹来投靠。
幸好,她知道楼下邻居早已跟着第一批撤离队伍离开。大概是太着急了,没有将房门锁紧。方小姐便让残疾堂妹住到那人家中。又正好地,那人的家里还剩下一些开了包装却不方便带走的米面粮油。
残疾女生就这样过日子。虽然一天只能和堂姐见面一次,可小区内有人的声音,水电能正常使用,残疾女生过得还算不错。
物管将二次撤离的通知下发后,方小姐的老公按自己家里的人数上报。方小姐虽然有想过要不要把残疾堂妹也报上去,可想起第一次撤离时,只要是个没被咬的活人就能上车,她猜测第二次撤离也差不了多少。
而小区是按照家庭为单位分配食物的。等到达安全区以后,也是以家庭为单位分配住宿。
方小姐便想,要是堂妹和她们合一家,堂妹分走了家里的资源,丈夫肯定会生气。但让堂妹随便顶替掉一个人,堂妹就等同单独分出去,自成一家了。日后丈夫就是知道她有个残疾堂妹,可残疾堂妹只是恰好在同一个安全区,又不分她们家里的东西,丈夫也没有理由生气。
结果二次撤离和方小姐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周队非要将多出来的人找到才肯开车。方小姐才被迫说出一切真相。
听到不是精神病,也不是窝藏逃犯,两名女物管都松了一口气。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掩藏的,净给她们找工作量。
就在物管想着怎么调和事情时,货车里走下一个胡子邋遢的男人,对着方小姐的脸就是一巴掌下去,“你他妈个赔钱货,每天只知道给家里丢脸。”
两个女儿看到妈妈被打,吓得当场哭了出来。
孩子就跟鞭炮似的,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