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东西后,血液往胃部输送,大脑产生困意。
身体的疲惫告诉他,睡觉是他的唯一选择。
流星雨后的第十一天,苏遇白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由于昏迷的人陆陆续续苏醒,小区将在明天,也就是流星雨后的第十二天,进行第二次有秩序的撤离行动。
撤离的时间和集合地点都以官方短信的形式发到手机里。不同小区、不同街道的撤离时间并不一样。官方让大家就近选择撤离地点。
苏遇白的微信也收到了物管发来的照片和通知。
通知很官方,大概是小区物管从官方通知里截取片段发送的。
整份通知洋洋洒洒几百字,但对苏遇白有用的就三个内容。时间是明天早上的八点。地点是苏遇白居住小区的篮球场。注意事项是轻便出行,每名成年人只能携带不超过70厘米的背包。
如果体积超过,会视情况要求丢掉行李物品,还强调安全区里有足够的物资免费提供,不需要使用钞票。未来还会有城市资源回收计划,让大家先有秩序地安全撤离。
物管发的照片仍是他家门口。暗红的房门,第一张纸条还没揭下,又被贴上第二张纸条。不需要多看,就知道纸张写了明天二次撤离的具体步骤。
物管:苏先生,这次撤离有较多孩子和老人,我们需要先初步登记人数,安排车辆。收到请回复。谢谢[花]。
苏遇白纳闷物管怎么敢肯定他还活着,疑惑自己是不是曾经半梦半醒间回复过物业。
手指滑动屏幕,往上翻找聊天内容。
是没有回复。
一直都是物管单方面给他发通知单。
奇怪了。
苏遇白正想放弃时,他的近视眼发现两张家门照片并不一样。
和上一张物管发他的图片比,他家房门从一张贴条变成两张贴条,堆放的食物却变少了。
如果他没看错,应该是少了一袋泡面,一袋土豆。
物管分配的物资都是有明确的数量。大概是这个原因,让物管以为他还活着,只是生病才没把所有食物搬进家里。
苏遇白不纠结东西被偷,给物管发了一个“收到”的表情,报上“一人”的数量。
物管给他回了一个握手的表情符号,将他的名字登记在册,让他明日提前半小时到集合点,以便安排放置行李。
苏遇白趴在抱枕上吃着东西,在心里计算时间。
集合点就在小区的篮球场。他住得偏僻,正好位于小区的一东一西。
慢走过去大概十五分钟的时间。现在情况特殊,走楼梯更安全,他从七楼走下去,那还得多算五分钟时间。空出半小时刷牙洗脸吃早餐,半小时收拾背包,差不多了。物管说要提前半小时到场。
而八点集合,那得六点起床。
苏遇白先定了一个六点的闹铃,然后再加一个五点五十分,一个五点四十五分。
想到家里就他一人,错过了不会有人喊他起来,苏遇白又给自己多上了三个闹铃。一直把闹铃上到五点半。
吃了些零食和面包,又喝了两盒牛奶,苏遇白不得不爬起来上厕所。
苏遇白此时还有些低烧,只是不影响行动。但身体发软,连游戏的每日任务都没精神打
都上厕所了,苏遇白咬咬牙,还是决定撑着难受的身体再洗个澡。
也不知道安全区有多远,万一要好几天不能洗澡呢。
水电都还是有的,小区居民生活暂时还不受影响。就是电热水器太多天没有使用,需要苏遇白重新打开。
吹干头发,苏遇白躺回床上睡觉。
他从小到大几乎没生病几次,所以家里并没有准备退烧药。他只能通过睡觉这一种方式退烧。
不过这一次,苏遇白没能一觉睡天亮,而是夜里就迷迷糊糊地醒了。
苏遇白感觉门外似乎有声音。
似乎……有人的脚步声?
不是他睡觉的房间外,而是客厅外的那一道被物管贴了两张纸张的房门。
苏遇白意识到自己听到哪一扇门有响动时,都怀疑自己脑子出现了问题。
他家虽说不是很大,可也有九十多平,三房两厅的格局,饭厅和客厅合并一起。是很常见的家庭式房型。
苏遇白睡在主卧,距离客厅位置最远。哪怕小区居民再怎么少,夜里多么安静,他所在的卧室也不可能听到门外的脚步声。
人类怎么可能隔着房门听到那么远的声音。
可再仔细听一听,好像是有声音,只是声音非常远。
远到他都无法分清是真的有声音,还是他的错觉。
难道物管敲他房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