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背影依旧挺拔,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宣告。

    祝昀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身后的小厮吓得腿都软了,哆哆嗦嗦地说:“公子,咱们……”

    “滚。”

    祝昀氏冷冷吐出一个字,小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静尘居的院门上,眸色深沉得像一潭寒水。

    都楠越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他当然知道都楠越在怀疑什么,也知道他今日来,绝非单纯的“探望”。

    这个都楠越,就像一把悬在祝府头顶的利剑,锐利,清醒,且无处不在。

    他抬手,示意随从打开院门。铜锁“咔哒”一声弹开,他推门走了进去。

    宛书瑜听到动静,慌忙放下窗帘,转身坐回桌前,假装整理账本。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正屋门口,随即门被推开,祝昀氏走了进来。

    他没看她,径直走到窗边,望着院外的方向,语气听不出情绪:“都楠越倒是对你很上心。”

    宛书瑜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他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祝昀氏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

    “听见了又如何?”宛书瑜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他说得不对吗?王掌柜的案子疑点重重,你却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出去,不就是怕我查出什么?”

    “我是为了你好。”祝昀氏的声音沉了下来,“都楠越是皇帝的人,心思深沉,他接近你,未必是真心帮你,说不定是想借着你,查祝府的把柄。”

    “所以你就把我关起来,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你真够恶心。”宛书瑜的声音陡然拔高,“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会被人利用、会给祝府惹麻烦的外人,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祝昀氏皱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祝府树敌众多,都楠越又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你跟他走得太近,只会引火烧身。”

    “引火烧身?”宛书瑜自嘲地笑了,“比起祝府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都大人光明磊落得多!他至少不会为了掩盖真相,就草菅人命,就把无辜的人往死路上逼!”

    “够了!”祝昀氏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落在账本上,晕开一片墨迹,“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这不是光明磊落就能解决的事!祝府一旦出事,宛家也会跟着万劫不复!你以为都楠越真的在乎你的安危?他在乎的,不过是能从你这里得到多少扳倒祝府的证据!”

    “我不信!”宛书瑜站起身,与他对峙,“都大人不是那样的人!”

    “你信不信不重要。”祝昀氏盯着她,眼神冷得像冰,“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与都楠越有任何往来。否则,别怪我不顾夫妻情分。”

    “夫妻情分?”宛书瑜看着他,眼里满是失望,“在你用宛家威胁我、把我关在这里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已经没有什么情分可言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祝昀氏,你可以关住我的人,却关不住我的心。周掌柜的冤屈,祝宥狸的罪行,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祝昀氏看着她倔强的背影,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他想说些什么,想告诉她事情的复杂,想告诉她他并非全然无情,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句冰冷的警告:

    “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大步走出了正屋,院门再次被锁上的声音传来,清晰地落在宛书瑜耳中。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落在被水晕开的账本上,与墨迹混在一起,分不清是泪还是水。

    她知道祝昀氏说的并非全无道理。

    都楠越的身份特殊,与他走得太近,确实可能给宛家带来灾祸。

    可她更无法说服自己,像祝昀氏希望的那样,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周掌柜临死前的眼神,聚珍阁掌柜在大牢里绝望的哭喊,还有祝宥狸和秦夫人那看似无辜的笑脸……这些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闪现,像一道道烙印,刻在她心上。

    她走到窗边,再次撩开窗帘一角。

    院门外,祝昀氏的身影已经消失,只有那把冰冷的铜锁,牢牢地锁着院门,也锁着她的自由。

    远处的回廊尽头,似乎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晃动,是祝昀氏派来监视她的人吧。

    她轻轻叹了口气,放下窗帘,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被水浸湿的账本。

    墨迹晕染开来,把那个“宥”字糊成了一团黑。可她记得清清楚楚,那个字刻在玉佩上,刻在账本上,更刻在王掌柜的冤屈里。

    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忽然,她想起晚翠早上说的话,说秦夫人近日总去祝宥狸的院子,两人关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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