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升的月。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油纸包,铜绿墨粉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原来有些墨,磨着磨着就变了质,就像有些人,走着走着就忘了初心。

    李大人看着账册上的记录,叹了口气:“这私盐案牵连甚广,怕是要惊动圣上了。”

    他将账册收好,“祝公子,你且回去歇着,有消息我再派人通报。”

    走出都察院,日头已过正午。

    宛书瑜忽然道:“柳文彦的死,怕是也与私盐有关。他那本《江南钱法考》里,记着祝家往盐里掺铅粉的事,铅粉能增重,却有剧毒……”

    祝昀氏脚步一顿,望向漕运码头的方向。

    那里曾是柳文彦被发现的地方,也是祝家交盐的据点。

    阳光刺眼,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原来那支杀了柳文彦的狼毫笔,蘸的不是普通的毒,是藏在墨里的锈,是祝家光鲜外表下,早已烂透的根。

    宛书瑜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都过去了。”

    他转头看她,眼底的戾气渐渐散去,只剩疲惫:“嗯,都过去了。”

    风卷着巷口的落叶飘过脚边,带着点松烟墨的淡香,像是在轻轻叹息。

    有些账,终究要算;有些人,终究要醒。

    哪怕代价是亲手推倒曾经珍视的一切,也好过让那墨里的锈,蚀了整个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