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温柔?

    “母亲若在世,绝不会让你用她教的画技做掩护,干伤天害理的事。”他转身往外走,“柳文彦的事,我会如实报给刑部。你好自为之。”

    走出墨韵斋时,宛书瑜忽然拽住他,将袖口的墨粉递到他面前——那粉末遇水后,竟泛出铜绿色的光。

    “她没说谎,这批新墨确实掺了铜,而且……”她压低声音,“我刚才看见后院墙角有辆马车,车轮印沾着青县的泥土。”

    祝昀氏回头望了眼墨韵斋的朱门,门环上的青玉兰花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他忽然明白,祝杏薇哪是设了圈套,她是把整个墨韵斋都变成了藏污纳垢的幌子,而他们,差点成了帮她遮掩的棋子。

    “去刑部。”他握紧了软剑,“不能让柳文彦白死。”

    阳光穿过巷口的槐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宛书瑜看着祝昀氏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场牵扯了铜料、墨锭和人命的迷局,或许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祝杏薇背后,怕是还站着更可怕的人。

    而那本染血的《江南钱法考》,说不定藏着揭开一切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