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刑部尚书林鹤言在朝堂上突然举刀要杀陛下,被锦衣卫当场拿下。魏无心审了林鹤言一个晚上,才知林鹤言竟敢私自豢养了一只狐妖,可惜他有那个野心却没那个实力,被豢养的妖孽反噬了。
今夜她带了一队人去林家捉妖,那妖确实厉害,为了收拾它,她的一队人损失过半,连她也受了重伤。
待她洗去身上的血腥,准备给自己上药时,房门被人敲响。
“谁?!”魏无心戒备道。
“是我。”一个黑衣女子推门进来,手上端着一堆瓶瓶罐罐。
“红莲,你怎么来了?”魏无心放下戒心,继续上药。
红莲,魏延的另一个义女,魏无心的姐姐的除此之外魏延还有一个义子名为修琅。
“我来给你上药啊,从你一进门我就闻到你身上那股血腥味儿了。”说着走过去接过魏无心手中的药。
魏无心伤在右肩,见红莲要给她上药,便将罗裙褪至手肘趴在榻上。
当时那狐妖被她和几个手下逼得走投无路,眼看就要败下阵来,却不料林鹤言五岁的孙女突然闯出来。狐妖为了提升功力,想要吸食小女孩的精气,魏无心不忍心小女孩丧命,冲过去抱住小女孩的时候被狐妖偷袭,一爪子下去她后背当场多出五道骇人的血痕。
看着魏无心后背深可见骨的血痕,红莲不禁心疼。
魏无心转头,毫不在乎的道:“没事儿,你知道的,就这点小伤,养两天就好,连道疤都不会留下。”
红莲听得这话无名火起,原本上药的手“啪”一掌拍在魏无心另一边肩膀上,“所以你就这样肆无忌惮不顾惜自己身体是吧?!救什么小女孩?跟你有什么关系?就算你现在救了她,她还不是会被陛下罚入教坊司沦为官妓,亦或是流放蛮荒之地,有什么用?恐怕到后来还会怨怼你吧。”
“嘶!”魏无心作出一副呲牙咧嘴的样儿,“你就不能轻点儿?!这么般粗鲁,以后谁还敢娶你?”
红莲:“你还有脸说我?也不知是谁,就如杀神一般,随便往哪儿一站,周遭十里之内别说男人,就是公苍蝇,也不敢和你对视一眼。”
“胡说八道啊你?”魏无心也不知道红莲这些年被谁给带坏了,说话总爱夸大其词,三千的老弱也能说成四千的精壮。
魏无心叹气道,“从跟着义父的那天起,我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孝忠义父,所以这辈子我都没有要成亲的打算。”
红莲也跟着道:“谁不是呢,我们这样的身份就注定这辈子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
“哎!”
“哎!”
两人陷入沉默。
……
不一会儿,红莲替魏无心包扎完,两人合衣并排躺在床上谈心,红莲把玩着魏无心的白发。
十年前,追捕郁离的探子回来禀报,魏无心在缉拿郁离期间掉入妖镜,他们都以为无心牺牲了,不料几个月后魏无心再次出现在红叶寺,只剩一口气吊着,好在被魏延派去监视红叶寺的探子发现,带了回来。人还是那个人,却是青丝变白发。
魏无心在床上躺了六个月才醒过来,醒来后的魏无心失去了消失那几个月的记忆,而且脾气也发生了改变,变得会心软,也变得没以前冷了。
魏无心:“过两日又要选秀了,义父一时半会儿恐怕又出不了宫了。”
红莲:“是呀,又要开始选秀了,今年义父让我负责此事。”
一想起过两天就要领着秀女们进宫觐见,红莲陷入沉思。这些年陛下行事越发古怪,在房事上也越发上心,甚至开始不满足原有的宫妃了,遂下令将原本三年一选的秀女变成了一年一选。一想到那么多女孩踏入宫门,能见到陛下还好,若不能见,余身便只能对着红墙高瓦,老死宫中。
过了一会儿,魏无心拍了拍红莲,“哎别想了,我们做下属的只要听命行事就好,早点睡吧。”
自先皇驾崩国师郁离失踪新皇登基,各路妖精鬼怪犹如捅了马蜂窝一般涌现人间,为了稳定江山,安抚百姓,皇上下令组建缉妖司,招揽了很多天师。缉妖司第一任统领是皇上的老师,可惜没多久便被妖怪们报复而死。恰好,这时魏无心醒了,魏延适时在皇上面前进言,于是魏无心便成了缉妖司的第二任统领。
半个月后,魏无心被叫回东厂。
大堂里,魏延已经坐等着了,左右两侧是红莲和修琅。
进去大堂那刻,魏无心面上一喜,快步上前跪拜,“无心拜见义父,愿义父健康如意,福乐绵绵。”
魏延乐呵呵的起身去扶她,“快起来快起来,前些日子听红莲说你去林家捉妖时受了重伤,让义父看看伤得怎么样了?”
魏延,当朝权宦,年过五旬,面容清瘦,举止文雅,一身绯红官服,加上亲和笑容,就是一个儒雅的文臣,与传闻中阴气森森、阴险狡诈的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