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驾!……”
淅淅沥沥的山雨中,一小队朝廷的番子在崎岖不平的山道上纵马疾驰。所过之处,泥飞石碎,鸟兽奔逃。
途经一处茶棚,一行人下马进棚避雨。
茶棚简陋,四面无墙,只有头顶上用茅草简单铺就,棚子里除了给客人坐的三张桌子,就是一处土灶,一对年轻夫妻正在灶前忙碌。
一个衣着装扮比其他人都威严的人挑了最好的位置坐下。那人头戴黑面红底斗篷,斗篷很大,几乎遮住整张脸。剩余十二人见状,只能自觉的挤在剩余两张桌子上。
“店家,把茶烧滚些!”说话的番子一边揉搓双臂,道:“妈的,这鬼天气,冻死爷爷了。”
“好的客官,马上就来!”男店家朗声应到。
没过一会儿,男店家就提上来三壶滚茶,手脚麻利的给三桌人倒上。
夫妻原也是镇上小富人家,可惜成亲一月不到,公公被人诬陷惨死狱中,不到半月,婆婆也随公公去了,家里一下子只剩下夫妻二人。男人初掌家,家里的积蓄在救父亲时花的差不多了,勉勉强强糊住两人的小家,可惜,天灾易躲人祸难防。这些年朝廷这样税那样税收得勤快,去年为了给皇帝老爷修长生观,他们夫妻两口人硬是收了三人的税,说是他们娃娃崽的税。天晓得那时他们才成亲不过三月,娃娃崽还不知道在哪个轮回道口等投生呢。
夫妻二人实在忍受不了那样的日子,干脆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开了这家茶棚,没曾想,还是没躲过这群背时的鬼。
“各位客官请慢用。”男店家随后退回土灶娘子身旁。
又过了一会儿,番子们茶喝得差不多了。这时,一个番子朝身侧探子“哎”了一声,接着不怀好意的看了土灶后的女店家一眼。
和他对视的同伴立马会意同伴的意思,看了眼周围其他的同伴,露出一个同款邪恶的微笑。随后朝店家高声喊道:“店家,算账!”
“好嘞!”男店家走到桌前,道:“共一百文钱。”
番子假装从怀里取出钱来递给男店家,突然瞧见男店家指甲上的泥垢,马上皱起眉头,凶神恶煞的嫌弃道:“啧,就你那恶心巴拉的手也敢拿到爷爷面前亮眼?叫你婆娘来!”
“这…”男店家看了眼女店家,不肯。
女店家身子一抖,虽然害怕,但为了那一百文钱,不得不走出土灶。
女店家战战兢兢的走到丈夫身边,刚伸出手,出主意的那个番子突然抓住女店家的手。
“哟!小娘子的手可真热乎啊,来帮哥哥暖暖心口。”说着拉起女店家的手就往自己领口里钻。
女店家一边挣扎,“客官,请客官尊重些!相公!!相公!!!”,一边向男店家求救。
男店家跪下祈求,一边死死拉住娘子不让其被番子扯进怀里。
“客官,客官还请放了我家娘子,今日的茶,算小的请了,还请几个放过我家娘子啊!”
可惜夫妻二人的哀求并没有换来番子的怜悯,反倒是让围观的同伴更加激动兴奋了。围上来的番子热情的强行将男店家和女店家拆开,方便兄弟行事。
“嘿嘿嘿,小娘子何必挣扎呀?我们又不是不付茶钱,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爷爷我有的是银子!”番子将女店家摁在桌上撕扯衣物。
女店家在挣扎的时候,不知怎的抓破了探子的脸,当即被其甩了一巴掌,“贱人!老子睡你是看得起你,真以为老子舍不得杀你!”说着又是一巴掌,店家娘子当即昏死过去。
见妻子昏死过去,男店家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挣脱束缚,拔出旁边番子的刀就朝欺辱他娘子的人砍去。
“你们这帮畜牲!我跟你们拼了…”!
“噗嗤!”一声,欺辱女店家的番子没事,倒是一把刀直接插进男店家腹腔。男店家身子晃了两下,接着便倒了下去。
“贱皮子!活着不好非得找死!”骑在女店家身上的番子朝男店家吐了口痰,刚要继续,“唔!”的一声,众番子只见眼前一条血线飘过,那番子便如一块没骨头的死肉,倒在女店家身上,气绝人亡。
杀气瞬间弥漫茶棚。
“千户大人恕罪!”一时间探子们忘了手里的动作,纷纷朝斗篷人磕头求饶。
只见斗篷人停下摩挲手上和田玉扳指的动作,道:“好吵!”
因为看不见其表情,为首的番子也就是这个小队的挡头畏惧的道:“这群没长眼的混账吵着千户大人休息,属下这就收拾他们!”
斗篷人摆手道:“不必了!前方有消息了吗?”
小队挡头赶紧道:“据前方的兄弟传来消息,再翻过前面两个山头就到达红叶寺了,那妖道漪郁如今就在红叶寺落脚。”
斗篷人点点头,接着道:“喝了茶尽快赶路路,二更之前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