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踏过关卡的那一刻,林浅几乎能听到自己内心欢呼的声音。她强忍着回头看的冲动,继续保持卑微的姿态,跟着车队缓缓前行。
直到离开关卡足够远的距离,确认安全后,沈青才按照计划,再次向管事故意询问了去往某个城镇的“正确”方向(与他们真实目的地相反),千恩万谢后,带着林浅和墨痕“感激涕零”地脱离了车队,钻入了另一条小道。
一离开车队视线,三人立刻加快脚步,找到一处隐蔽的树林深处,才彻底松了口气。
“我的老天爷……”沈青扶着树干,感觉腿都有些发软,“东家,您这胆子……也太大了!”他现在回想起来还后怕不已。
墨痕虽然没说话,但看向林浅的眼神也充满了敬佩。这般急智和胆识,绝非寻常女子能有。
林浅自己也心有余悸,拍了拍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没办法,都是被逼出来的。这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她擦了擦额角的汗,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笑容,“不过,看来我们的运气还不错。”
她回想起刚才在车队旁听到的只言片语,那马车的主人似乎是江南某位颇有势力的皇商,与官府关系密切。
“看来这江南州的水,比我们想的还深,官商勾结,盘根错节啊。”
她若有所思。
稍作休整,三人不敢久留,立刻按照既定路线,继续向江南州腹地进发。有了这次惊险过关的经历,后面的路程虽然依旧不敢放松,但似乎顺利了不少。
几日后,他们终于有惊无险地抵达了江南州的第一站——位于州境附近、以丝绸和刺绣闻名的大镇,云锦镇。
按照计划,林浅需要在这里与李乾安排的本地暗线接上头,获取江南州最新的局势情报,并为李乾后续的到来做准备。
然而,当他们按照接头暗号,找到镇上一家看似普通的绸缎庄时,却发现店铺大门紧闭,门上贴着官府的封条!
周围邻居对此讳莫如深,只含糊地说店主前几日犯了事,被官府带走了。
林浅的心猛地一沉。
接头点被端了!
是巧合,还是……他们潜入江南州的消息,已经走漏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她的心头。江南州,这个看似繁华富庶的温柔乡,从他们踏足的那一刻起,仿佛就张开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李乾,你现在到哪里了?你可知这江南州,等待我们的,或许不只是二皇子的杀机,还有更多隐藏在暗处的未知危险?
林浅站在那贴着封条的店铺前,阳光洒在她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不知道李乾那边怎么样了?
他武功高强,又是皇亲国戚身份,应该不会有明着行刺吧?
虽是这么想,她却照例担心起来。
二皇子何以能如此大势力,即便如李乾所言,他野心勃勃,可如此多人愿意为他效力,总得有原因吧?
林浅见过二皇子数次,着实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接头点被端,这绝不是巧合。他们潜入江南州的消息,恐怕已经泄露了!
“东家,现在怎么办?”沈青压低声音,脸上难掩惊慌。连最隐秘的接头点都出了问题,这意味着他们在江南州几乎成了瞎子,敌人却在暗处。
墨痕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手已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此地不宜久留,先找地方落脚。”
林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不能慌,慌就输了。” 她深吸一口气,回想起以前看过的危机处理案例。“第一步,确保自身安全;第二步,评估局势,寻找替代方案;第三步,主动出击,制造变数。”
“走,先离开这里。”林浅当机立断,带着两人迅速混入街上的人流。她没有选择镇上的客栈——那太容易暴露,而是凭着之前搜集到的零碎信息,找到了镇子边缘一处由一对老夫妇经营、看起来颇为破旧但相对隐蔽的车马店。
安顿下来后,三人聚在狭小的房间里。
“接头点被端,我们在江南州就成了无头苍蝇。”沈青忧心忡忡。
“未必。”林浅目光沉静,“敌人端掉接头点,恰恰说明他们紧张,说明我们之前的行动确实打乱了他们的部署。而且,他们只知道我们可能来了,但未必清楚我们具体在哪里,是谁。”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语气带着一种超越这个时代的冷静:“这就像……市场博弈,对手出了招,我们虽然损失了一个‘渠道’,但也摸到了对方的一点‘底线’。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替代性流量入口’。” 见沈青和墨痕面露困惑,她换了个说法:“就是找到新的信息来源。”
墨痕沉吟道:“本地暗线被拔除,短时间内很难建立新的可靠联系。或许……可以从市井之中打听?只是消息真伪难辨。”
“市井消息固然重要,但我们需要更精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