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站在李乾身侧,望着越来越近的匪船,手心沁出冷汗。她虽经历过不少风浪,但直面这等阵仗还是头一遭。
“怕吗?”李乾忽然问。
林浅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有王爷在,我怕什么?”
李乾轻笑,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待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本王身边。”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奇异地安抚了林浅不安的心绪。她点点头,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
匪船很快将官船团团围住。一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站在为首的小船上,扬声喝道:“船上的人听着!乖乖交出钱财,饶你们不死!”
李乾负手立于船头,玄色衣袍在江风中猎猎作响。他神色不变,声音清晰地传遍江面:“本王奉旨南下,尔等胆敢阻拦,是想要造反吗?”
那匪首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哈哈大笑:“奉旨?老子劫的就是奉旨的船!少废话,要么交钱,要么交命!”
话音未落,一支冷箭突然从匪船中射出,直取李乾面门!
“小心!”林浅惊呼。
李乾纹丝不动,在箭矢将至的瞬间抬手一拂,那支箭竟被他轻描淡写地握在手中。
“找死。”他冷冷吐出两个字,随手将箭掷回。那箭去势比来时更疾,精准地射穿了放箭之人的咽喉。
这一手震慑了众匪,江面上有一瞬的寂静。
匪首脸色难看,厉声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上!”
霎时间,喊杀声震天。匪船迅速靠近,无数钩索抛上官船,水匪们如同蝗虫般向上攀爬。
“放箭!”李乾一声令下。
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惨叫声不绝于耳。不断有匪徒中箭落水,江面泛起团团血红。
然而匪徒人数众多,前仆后继,很快就有数人成功登船,与护卫厮杀在一起。
李乾将林浅护在身后,手中长剑如游龙般舞动,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入敌人的要害。他的身手远比林浅想象的还要厉害,剑法凌厉狠辣,招招致命。
林浅第一次发现,原来看似玩世不恭的小王爷,武艺竟这般高,之前林府入外敌盗取令牌之事,因场面混乱,她来书中世界又是第一次,难免人吓傻,不曾注意李乾身手,如今,这么大的场面,因他在,她反而没多紧张。
仿佛,他在,一切都无所谓。
林浅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
可,匪徒实在太多,渐渐有护卫倒下。一个匪徒趁乱突破防线,举刀向林浅砍来。
“浅浅小心!”李乾回身格挡,却因此露出破绽,另一名匪徒的长刀刚要落,李乾暗卫及时出现。
“你受伤了?”林浅惊呼。
“无伤。”李乾反手一剑结果了那个匪徒的性命。
战况越发激烈。林浅被李乾牢牢护在身后,匪人的飞镖直冲林浅而来,李乾奋力抵抗,手背不慎落了伤,看着他手背的伤口不断渗血,林浅心急如焚。
她环顾四周,忽然瞥见甲板角落堆着的几个木桶。
“是火油!”林浅灵机一动,“王爷,用火攻!”
李乾立刻会意,一边抵挡匪徒,一边扬声下令:“倒火油!点火!”
护卫们迅速行动,将火油倾倒在下方的匪船上。火箭随之射出,顷刻间,几艘匪船陷入火海,匪徒惨叫着跳入江中。
匪首见势不妙,怒吼一声,亲自提刀跃上官船,直扑李乾而来。
“拿命来!”
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破空之声。李乾刚格开另一名匪徒的攻击,眼看就要避之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林浅不知哪来的勇气,抓起地上一把护卫遗落的长剑,用尽全力向匪首掷去!
这一掷毫无章法,却恰好阻了匪首一瞬。李乾抓住机会,剑尖如毒蛇般探出,精准地刺入匪首心口。
匪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剑锋,轰然倒地。
首领一死,余下的匪徒顿时乱了阵脚,很快被护卫们清剿干净。
江面终于恢复平静,只余几艘燃烧的匪船和漂浮的尸首,诉说着方才的惨烈。
李乾收起长剑,第一时间转身查看林浅的情况:“可有受伤?”
林浅摇摇头,目光落在他手背上的伤口:“你的伤……”
“皮外伤,不碍事。”李乾不以为意,却见林浅眼眶微红,不由得放柔了声音,“吓到了?”
林浅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抽出自己绢帕,颤颤巍巍替他缠上。
李乾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本王说过,会护你周全。”
这一刻,江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血腥气。林仰头望着眼前这个总是让她又气又无奈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
她忽然明白,这趟南下之路,注定不会平静。但只要有他在身边,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