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气压骤降,“夏诗诗,你是真疯了?”
夏诗诗冷笑:“只许你发疯,不许我被你逼疯?苏墨寒,我待你哪点不如林浅?”
苏墨寒闻言轻笑:“夏诗诗,你究竟心悦我什么?还是单纯看中这个身份,你自己心知肚明。”
彼此的心思,早已昭然若揭。
说完,他甩袖而去,如同拂开什么污秽之物。
夏诗诗瘫坐在地,珠钗散乱,泪痕斑驳,眼底却燃起毒火:原以为挤走林浅,以柔情蜜意总能打动苏墨寒,谁知他油盐不进,如今竟将林浅弃他之过全数归咎于她!真是天大的笑话,他自己又何尝是端方君子?
“谁家正经君子会对未婚妻的表姐温言软语?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苏墨寒,你既毁我,那便一同下地狱!”
“我出生卑贱,不过想谋个前程,何错之有?”
翌日,苏母寻到苏墨寒,满面愠怒:“贵妾听着实在刺耳,速速抬为平妻!我苏家的长孙,岂能从妾室肚子里出来!”
苏墨寒慢条斯理地拂去茶沫:“母亲,为着颜面,此事还是莫要再提。”
苏母勃然作色,当即言明夏诗诗有孕之事已第一时间知会林府,好教两家同喜。
苏墨寒闻言蹙眉。林浅想必也已知晓。
不知她作何感想。
同一时刻,京城南郊,盲盒Castle工地。
林浅头戴的安全帽在月下泛着银辉,她正叉腰指挥工匠:“对,就那儿!给Labubu雕像嵌上夜明珠双眼!睫毛要描金!定要闪得隔壁赌坊招牌黯然失色!”
大皇子李承睿负手立于她身侧,望着眼前初具规模的“盲盒主题乐园”,忍俊不禁:“林大小姐这园子若开业,怕是连父皇都要微服来访。”
“殿下放心,早已备好‘帝王专属通道’,龙椅同款按摩榻、Labubu龙袍限定盲盒,一应俱全!”
李承睿摇头失笑,忽正色道:“彩票署如今日进斗金,朝中眼红者众。我与堂兄商议,想请你‘放权’——署内事务交由宗人府、都察院、户部共管,你只担总设计师虚衔,分红照旧,意下如何?”
此话正中林浅下怀!
“殿下知我!赚钱尚可,涉足朝局万万不能!我要告老!不,我要云游!江南的蚕丝、西域的驼绒、南海的珍珠……我要为Labubu开创举世无双的商路!”
李承睿啼笑皆非:“你这算盘,比户部的还精。”
林浅嘿嘿一笑,余光瞥见暗处一抹月白身影——李乾斜倚脚手架,轻摇折扇,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她心头微动:这冤家,又来监工?知道的道他是督查工程,不知道的还当是来盯梢的。
以他那明骚的性子,多半是后者!
夜色渐深,工地只剩风灯摇曳。
林浅摘下安全帽,拭去额角薄汗,朝李乾扬颌:“王爷深夜驾临,又想分一杯羹?”
李乾缓步走近,扇尖挑起她一缕散落的青丝,声线低醇:“你掌彩票署风头太盛,有人想拿你当枪,给苏家致命一击。”
“浅浅,”他俯身,额间与她相抵,“来日方长,赚钱不急一时。权斗党争之中,保全性命最是要紧。”
“朝堂这潭浑水,”他轻笑,“让苏墨寒与夏诗诗自己搅和去。”
林浅听罢李乾转述,啧啧摇头:“人类真可怕。”
李乾笑得比月色还妖冶:“瞧着你倒是心情颇佳。”
“不愧是古早虐文,果真狗血淋漓。”林浅笑得前仰后合,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去他的狗血剧情,她才不陪这群疯子演戏。
李乾以扇骨轻敲她额角:“莫要掉以轻心,狗急跳墙,当心她拉你垫背。”
“怕什么?”林浅得意地啃着鸡翅,“我可是圣上亲封的‘招财郡主’,动我?先问问国库答不答应!”
李乾失笑,目光却柔:“接下来有何打算?”
“放权!”林浅清脆击掌,“大皇子说了,彩票署交予你与他,我只管数钱和设计新花样。朝堂这浑水——谁爱蹚谁蹚,本姑娘不奉陪了!”
“不奉陪?”李乾桃花眼微眯,“欲往何处?江南么?”
儿女情长固然撩人心弦,但赚钱的成就感终究更胜一筹。
“小王爷可知何为‘工作狂’?”
李乾:“不知,但听着不像好词。”
林浅:……
“便是痴迷事业,热衷拼搏,日夜劳作赚取千金之人。”
“听着不似长寿之相。”
“……”
李乾凝望着她笑,如秋夜凉风拂面,“浅浅定要长命百岁。”
咒她!这分明是在咒她!
“我定然比你活得长久,我可是能活两辈子的人,胜过那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