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寒没说话,抬手扔过去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银票——一千两。
刀疤脸眼睛都直了:“您这是……”
“我要你们近三个月的出票账册。”苏墨寒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以及,背后那位‘承爷’的印鉴模板。”
刀疤脸脸色骤变:“苏大人,砸人饭碗如杀人父母——”
“父母?”苏墨寒轻笑一声,忽然拔剑,剑尖贴着刀疤脸喉咙划过,一缕血线瞬间渗出,“本官父母早亡,不介意多送几个人下去陪他们。”
刀疤脸:“……”
他颤颤巍巍捧出账册,顺带附赠一枚小印——正是私铸彩票的母印。
苏墨寒收剑入鞘,转身欲走,却在巷口与一人狭路相逢——林夜。
林夜手持令牌,身后兵甲列阵,火把映得长巷通明。他看着苏墨寒手里的账册和印鉴,瞳孔骤缩,缓缓拔刀:“墨寒,让开。”
苏墨寒没动,反而将账册往怀里一揣,笑得云淡风轻:“林夜,你我多年好友,今夜真要刀兵相见?”
林夜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私铸皇家彩票、炸毁朝廷署衙、嫁祸忠良,哪一条都够你掉脑袋!我身为京畿守将,职责所在——交出来!”
苏墨寒低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交出来?然后看着你们把黑锅扣给二皇子,再顺藤摸瓜牵出方家,最后把我也当成弃子一脚踢开?”
他抬手,指尖摩挲着剑柄,声音轻得像叹息:“林夜,你我都清楚,这局棋走到现在,谁都不是干净的。方家要炸楼,二皇子要敛财,我……只是顺水推舟,给某些人一个教训。”
林夜眸色沉痛:“你与旁人有怨我自是向着你,你娶了诗诗,我们本就是一家人,如今你为难浅浅,无论如何,林浅是我妹妹,你动她便是不顾你我同袍之谊,诗诗夫妻之情,你可知,浅浅差点被烧死!”
苏墨寒指尖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悔意,却很快被冷漠覆盖:“她选择站在李乾身边,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我多次提醒过她,离李乾远点——是她自己不听。”
林夜终于忍无可忍,刀锋直指好友咽喉:“苏墨寒,你疯了!”
苏墨寒不退反进,剑尖同样出鞘,寒光映得两人眉眼俱冷:“疯?不,我只是终于看清了——这朝堂,这天下,从来不需要仁慈。”
刀光剑影,一触即发!
……
另一边,火场善后完毕,林浅裹着李乾的披风,蹲在废墟里扒拉小钱柜——万幸,她的小金库是铁铸的,除了表面熏黑,里头银票安然无恙。
“命可以丢,钱不能没。”她一脸严肃地对芍药说,“这是社畜最后的倔强。”
芍药:“……”小姐您高兴就好。
李乾站在她身后,听了个正着,忍笑忍得肩膀直抖。他抬手,把那只被火烤得半焦的玉佩丢进她怀里:“物证到手,接下来想看什么戏?”
林浅捏着玉佩,眼睛眯成一条线:“当然是看狗咬狗——方家咬二皇子,二皇子反咬方家,咱们负责递棍子,顺便卖门票!”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冲李乾勾勾手指:“王爷,分红再谈个新比例呗?我七你三,毕竟我今晚差点成烤乳猪,精神损失费很贵的。”
李乾俯身,贴近她耳畔,声音低哑:“可以,但本王要收利息——”
“什么利息?”
“这里。”他指尖轻点她唇角,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先欠着,等本王哪天心情好,再连本带利讨回来。”
林浅:“……”
她怀疑自己被套路了,但她没有证据。
……
次日清晨,京城各大茶楼的说书人同步更新新话本——
《惊!皇家彩票署深夜被炸,幕后黑手竟是“天雷”?》
《方侍郎哭晕朝堂:我方家世代忠良,岂会行此大逆?》
《二皇子府大门紧闭,疑似连夜销毁“银版彩票”证据》
《忠勇王与锦鲤郡主火场深情对视,公主抱冲出烈焰!》
百姓们一边嗑瓜子一边激情吃瓜,顺便排队买新出的“平安符刮刮乐”——据说能辟邪转运,远离天雷。
而身处舆论漩涡中心的林浅,正趴在软榻上,一边数钱一边写计划书:
《关于开设“皇家彩票署·江南分署”的可行性报告》
《Labubu主题乐园选址及投资预算》
《死遁跑路路线图解·升级版》
写到最后一条,她笔尖一顿,脑海里闪过苏墨寒那句“离李乾远点”,又闪过李乾那句“本王要收利息”……
她叹了口气,把“跑路计划”揉成一团,扔进火盆。
“算了,债多不愁,套路多了……就躺平享受吧。”
窗外,朝阳初升,金光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