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嗨,直接在大殿上给众人画大饼:“想象一下,开奖那天,万人空巷,流量!热度!税收!一举三得!”
皇帝:……
众臣:……
皇帝沉默三秒,忽然抚掌大笑:“好!好个彩票,好个刮刮乐!朕准了!此事交由——”他目光在儿子堆里一扫,落在最前排的俊朗青年,“老大,你来督办!户部、工部、礼部全力配合!三日后呈上条陈!”
大皇子李承睿出列,拱手:“儿臣领旨!”
他忍不住侧头看了林浅一眼,眸里带着兴味:这姑娘,有点东西。
林浅:!!!
天降甲方爸爸!还是皇太子版!她差点原地蹦迪,赶紧谢恩:“臣女愿献上全部‘彩票艺术设计’,保证把头奖券做成镶金边、带夜光的!皇家排面必须安排!”
皇帝笑得见牙不见眼,忽然又想起什么,话锋一转:“林家丫头,你如今也十七了吧?可曾议亲?”
林浅:???
来了来了,传说中的赐婚杀!
她瞬间汗毛倒竖,砰地磕了个响头:“回陛下,臣女……自幼体弱,落水后更添心悸之症,大夫说需静养,不宜早嫁!况且臣女如今一心搞钱……啊不,一心为陛下充实国库,实在无暇分心!等臣女赚够嫁妆,再考虑个人问题!”
殿内一阵低笑。皇帝也想她“退婚”补偿,笑着摇头道:“也罢,朕不强求。若哪日改了主意,朕亲自给你指一门好亲事!”
林浅心里长舒一口气,刚要谢恩,余光却扫到李乾——
那厮不知何时盯着她,指尖摩挲着扇骨,眸色深得像打翻的墨,嘴角勾着,却半点笑意不达眼底。见她看过来,他极轻地挑了下眉,口型无声,林浅不知他自语了什么,但她猜绝不是好话,毕竟此时他面色如常,但指节却捏的泛白。
林浅:……
狗男人,干嘛用眼神吓我!
……
夜宴散场。
林浅抱着空礼盒,哼着《好日子》往外蹦跶,刚出宫门,就被一只修长手臂拽到暗处。
李乾把她圈在马车与宫墙之间,声音低哑:“厉害啊,林老板,转眼就成皇商了?”
林浅缩了缩脖子:“……合作愉快?”
“愉快?”李乾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本王只占四成,你却要给皇兄画夜光头奖券?嗯?”
林浅秒怂:“那……给你也画一个?镶钻的!”
李乾被她气笑,伸手捏住她耳垂上的 Labubu 挂件,轻轻一转:“不会搭上大皇子就转头不搭理本王了吧?浅浅,本王可不要夜光,要你——”
他故意拖长尾音,在林浅心跳爆表时,才不紧不慢补完:“……的下一系列隐藏款优先购买权。”
林浅:……
狗男人,说话大喘气,差点以为要被潜规则!
她正想怼回去,忽听巷口传来一声娇呼:
“墨寒哥哥,你慢些,我脚疼……”
——夏诗诗?
两人同时探头,看来宴会也散场了,只见苏府马车旁,夏诗诗一袭素衣,弱柳扶风般去拉苏墨寒的袖子,却被男人毫不留情甩开。
苏墨寒声音冷得掉渣:“脚疼?那便爬回去。”
夏诗诗红了眼眶,仍不死心:“我是你的妻啊,你为何——”
“妻?”苏墨寒嗤笑,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一句,夏诗诗脸色瞬间惨白,踉跄后退。
林浅离得远,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下一秒,苏墨寒抬眼,目光直直朝她这边射来——
四目相对。
苏墨寒眸色骤沉,像深冬结冰的湖面,裂缝里渗着森冷寒意。
李乾侧身一步,挡住他视线,掌心覆在林浅后颈,轻轻一带:“上车,回家。”
车轮滚滚,将夜色与宫墙甩在身后。
林浅掀帘回望——
宫门高耸,灯火阑珊,苏墨寒仍立在原地,身影被月光拉得修长,像一柄出鞘的剑。
她忽然打了个寒颤。
“李乾。”
“嗯?”
“我觉得……”她舔了舔干涩的唇,“苏墨寒好像……真的疯了。”
李乾没说话,只伸手把她按进怀里,声音低得近乎叹息:
“那就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