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美滋滋地规划着下一个系列是搞“山海经异兽”还是换个行业,眼角余光就瞥见一个修长挺拔、但气场明显与她的快乐葡萄架格格不入的身影,出现在了院门口。
苏墨寒?
这哥们儿不是应该在海棠院上演“追妻火葬场”的戏码吗?跑她这儿来干嘛?走错片场了?
苏墨寒站在那儿,看着她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个奇形怪状的布偶,一副“我在认真搞事业勿扰”的模样,与他想象中任何一种“落魄”、“伤心”或者“看到他该有的复杂情绪”都毫不沾边。
他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又涌了上来。缓步走近。
“林浅。”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情绪。
“哟,苏大人,又来啦。”林浅头都没抬,继续摆弄她的巫师Labubu,语气敷衍得像在打发上门推销保险的,“走错门了吧?海棠院出门右拐,直走再左拐。”
苏墨寒被她这态度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强行忽略她的逐客令,目光落在她手中那个丑东西上,眉头皱得更紧:“你如今……就整日与这些为伍?”
“不然呢?”林浅终于舍得抬眼瞥他一下,晃了晃手里的Labubu,“跟它们待着比跟人待着舒心多了,至少它们不会背后捅刀子,也不会演戏骗人,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这话意有所指,像根小刺,精准地扎在了苏墨寒那根名为“后悔”的神经上。
他脸色微变,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从前……是我识人不明,错信了她,委屈了你。”
林浅:“???”
大哥你谁?我们很熟吗?三番五次跑来演什么深情忏悔剧?剧本拿错了吧!
她掏了掏耳朵,一脸“你没事吧”的表情:“苏大人,您今儿是喝多了?”
苏墨寒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恨不得立刻跟他划清界限的样子,心头那股无名火夹杂着悔意烧得更旺。他上前一步,语气带上了几分急切和……警告?
“林浅!我知道你恼我,恨我!可你就算再气,也不该与李乾走得太近!他是什么身份?皇室子弟,身边危机四伏,你可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你与他牵扯过深,无异于引火烧身!”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看到了林浅被卷入皇室争斗、尸骨无存的悲惨未来:“他接近你,绝非表面那么简单!你莫要被他那副皮相和花言巧语所骗!他那种人,心中只有权势利益,你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听话,离他远点!”
林浅听着他这番“情真意切”的警告,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哟呵,开始玩“我是为你好”这一套了?早干嘛去了?当初跟夏诗诗拉拉扯扯、对她恶语相向的时候,怎么没见您这么明察秋毫、忧国忧民呢?
她慢悠悠地把巫师Labubu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走到苏墨寒面前,仰起头,露出一个极其标准的、营业式的假笑:
“苏大人,您这话说的,可就有点双标了哈。”
“当初我跟您有婚约的时候,您跟夏诗诗月下谈心、舟中共游、她病了你心急如焚亲自喂药,那时候您怎么不觉得‘男女有别’、‘于礼不合’?怎么不担心她‘引火烧身’?”
“哦,现在我跟小王爷,那是陛下都认可的‘正常工作往来’,他帮我送赏赐,我找他谈点小生意,清清白白,坦坦荡荡!怎么到了您嘴里,就成了‘引火烧身’、‘沦为棋子’了?”
“合着规矩都是您家定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她语速又快又脆,像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砸了苏墨寒一脸,把他砸得脸色青白交错,哑口无言。
“再说了,”林浅抱起双臂,小下巴一扬,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我就乐意跟李乾做生意怎么了?他长得好看,说话好听,给钱还大方!不像有些人,除了会甩脸子、会偏袒‘好妹妹’,还会干嘛?影响我搞钱的速度!”
“林浅!你给我住口!”林母一声怒喝,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指着林浅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怎么跟你姐夫说话的!我们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苏墨寒没想到会引来林母,脸色更加难看,想解释:“岳母,我……”
“墨寒你别替她说话!”林母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这个家是容不下她了!再让她这么胡闹下去,我们全家都要跟着她遭殃!”
林浅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气急败坏的林母,泫然欲泣(装的)的夏诗诗,脸色铁青的苏墨寒,心里非但不慌,反而乐开了花。
闹!对!就这么闹!
她正愁没机会跟这糟心的一家子彻底划清界限呢!最好林母一气之下,把她“分家”赶出去,那她才真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带着她的金子铺面,去江南搞她的盲盒帝国,不爽吗?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