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林浅……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她怎么就能那么轻易地放手?怎么就能在把他搅得天翻地覆之后,转身就去抱李乾的大腿,还能没心没肺地想着做什么“毛绒公仔”的生意?她把他苏墨寒当什么了?路边的石头吗?从前她跟在自己身后,娇俏又顽皮,对他好的没边,“墨寒哥哥,墨寒哥哥”叫的亲,如今连名带姓都懒得叫。
既然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和夏诗诗“有情人终成眷属”,那好,他就成全他们。他会让夏诗诗明白,苏家的大门,不是那么好进的。他苏墨寒的“夫人”,哪怕是妾,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他会给她应有的“体面”,也会让她尝尽他此刻心中的冰冷和屈辱。
想到这里,苏墨寒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残忍的幽光。他放下酒杯,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那轮冰冷的残月。
“夏诗诗……”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既然你费尽心机想要得到‘苏夫人’的名分,那我便给你。只是,希望你……承受得起。”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那种温文尔雅、却拒人千里的淡漠表情。抬步,朝着新房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由远及近,终于停在了新房门外。
夏诗诗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又是期待又是紧张,连忙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柔弱堪怜。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苏墨寒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却不显醉态,只有一股冷冽的压迫感。
他一步步走近,脚步声在寂静的新房里格外清晰。
夏诗诗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心脏砰砰直跳,等待着盖头被挑开的那一刻。
然而,苏墨寒却在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目光淡淡地扫过桌上已经没了热气的合卺酒,和床上那抹红色的身影,语气平静无波:
“时辰不早了,歇息吧。”
说完,竟转身走向房间另一侧的贵妃榻,自顾自地和衣躺了下去,甚至还顺手拿起一本不知何时放在那里的书卷,仿佛真的要在此处阅读入睡。
夏诗诗彻底僵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这……这是什么意思?
洞房花烛夜,新郎官不掀盖头,不喝合卺酒,甚至不与她同床,就这么……睡在了榻上?
巨大的屈辱和恐慌瞬间淹没了她!盖头下的脸,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她精心准备的妆容,她所有的期待和算计,在这一刻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墨……墨寒哥哥……”她忍不住颤抖着出声,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是……是诗诗做错了什么吗?你为何……”
苏墨寒翻动书页的手顿了顿,却没有抬头,声音依旧冷淡:“你没错。只是我今日乏了,前朝事务繁杂,不宜劳累。你身子弱,也早些安歇吧。”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挑不出一点错处,却比任何责骂都更让人心寒。
不宜劳累?是觉得与她同房是“劳累”吗?
夏诗诗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她明白了。苏墨寒这是在用行动告诉她,他娶她,并非情愿。他是在用这种冰冷的方式,惩罚她,羞辱她!
这一夜,红烛泪尽,新房内暖帐香衾,却冰冷得如同冰窖。一边是贵妃榻上看似平静、实则内心翻涌着黑暗计划的苏墨寒;一边是婚床上独守空房、盖头未掀、心中充满怨恨与不甘的夏诗诗。
而这冰火两重天的洞房花烛夜,仅仅是个开始。
苏墨寒合上书卷,吹熄了榻边的灯。黑暗中,他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冰冷弧度。
夏诗诗,好戏……还在后头。你不是最喜欢演“柔弱无辜”吗?那我就给你搭个最好的戏台,让你……演个够。
只是他不知道,此刻的夏诗诗,在极致的羞辱和绝望之后,那双泪眼婆娑的美眸中,除了怨恨,也悄然燃起了一丝扭曲的疯狂。
林浅!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墨寒哥哥绝不会如此待我!
你让我不好过,我也绝不会让你称心如意!咱们……走着瞧!
而远在侯府听雨轩,刚数完今日“萌物社”第一波预售额、正抱着新出炉的锦鲤公仔傻笑的林浅,猛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她揉揉鼻子,一脸莫名:“谁啊?大晚上的这么惦记我?肯定是窈娘姐姐在想我怎么设计下一批隐藏款!对,没错!”
她美滋滋地翻了个身,抱着软乎乎的锦鲤,沉沉睡去,完全